蜿蜒的小徑兩旁,屋舍林立,一直連綿到濃霧深處。
其間有茅屋也有石屋,皆修繕工整牢堅,顯然此地往日也曾繁華熱鬨過。
隻是不知因為何故,才變成了如今一片冷寂。
而經曆過先前井底一幕後。
了望和尚一行人深知這附近可能還有其他人存在,所以更加小心。
很快,他們就在前行中發現了異樣。
隻見在一座由木架搭起的高大草屋橫梁上,赫然纏繞著一根白色帶子,在風中飄揚。
這白色帶子因為纏繞委身在草屋間,窺不見其真實長度,可光是其寬就有三四丈有餘。
是以在這部落屋舍間很是醒目,遠遠就能瞧見。
但下一刻,在趙耕等人神識掃過後,麵色都儘皆陰沉起來。
“這竟然是大蛇蛻下的皮…”
瞧清楚此物後,劉楓不由的雙眼發直。
“走吧。”
李昂目光閃動,同樣驚訝此物的龐大。
可對修仙者來說,有的東西,不是光‘大’就能滿足的。
其他幾人聞言點了點,目光也從蛇皮上收回,繼續向部落深處走出。
但很快,走在最前方的夜昭就麵色欣喜起來。
因為在一片長滿苔蘚的陰濕石壁上,他又發現了兩株‘血蘭花’。
“大善,看來我們此行不虧了…”
有了上次的配合,這次很快眾人就四散站開,護住前去采藥的夜昭。
身旁的劉楓眼眸中,也是露出深深的喜色,直言說道。
他們幾人雖答應富道人,要幫忙擒拿‘叛徒’。
可最後能不能成功,卻沒有太大所謂。
此地中,那些無人采摘的靈藥,才是他們最終的目的。
“到手了…”
夜昭動作很快,就將兩株血蘭花采摘下來。
因為有了上次的經驗,這次他直接催動法力,用蠻力就將其扯了出來。
隻是,他麵色上並無太大興色。
順著血蘭花根莖的孔洞中,他赫然能瞧見裡麵皆是慘白色的骸骨。
顯然這兩株血蘭花,也是由人的血肉屍體,孕育出來的。
難道,這部落的族人,都被埋葬在這部落各處中,用來種植血蘭花了嗎?
夜昭心頭有些駭然,不由後怕的想到。
可不知為何,夜昭將血蘭花收起後,眸光輕輕一動,並沒有將此事說出。
其他人也皆將神識散出,留意著四周,未發現這邊的異常。
是以很快,眾人又繼續向前走去。
而在途中,了望和尚他們又發現了三株血蘭花。
這下,不止劉楓幾人,就連富道人和趙耕也漸漸浮現出了笑容。
畢竟血蘭花價值不菲,傳說其有延壽和增進法力的功效。
眾人到時也能借著此物,大賺一筆。
隻是,了望和尚等人所不知的是。
在他們離開不久,先前那座古井旁,那具隻剩下白骨的屍體。
忽然眼眶中,就燃起了兩團幽藍的焰火。
其頸部和四肢間,也在發出‘卡卡’的細響。
並且片刻後,這屍體竟還詭異的站了起來。
一步一步,向著扈五娘等人的方向走了過去。
……
“這是第八株了…”
一向性子冰冷的李昂,此刻聲音也不由的柔和了許多。
甚至帶著隱隱顫抖,血蘭花這等奇物,他們竟一下子就發現了八株。
他此時正站在一口和先前差不多的古井旁邊。
那裡,正有一朵似焰火的紅花,隨風搖曳。
不同的是,采花的人已經從夜昭變成了李昂。
富道人在遠處目光幽幽,盯著那口古井沒有說話。
換人采藥是由劉楓提出來的。
其目的,自然是擔心東西都進了夜昭的口袋,他們最後一無所獲。
但富道人的目的是慶典,在未誅殺此人前,他還需要這些人的助力。
所以給了夜昭一個眼色,後者就將采藥的位置,先讓了出來。
不過,就在李昂動手采摘血蘭花的同時,富道人又將視線移開,放到了旁邊的屍體上。
那裡,赫然又躺著一具白骨。
真是怪哉…
富道人不由的皺起了眉頭,這場景實在太過熟悉。
若不是古井的大小不一,他也用神識探查過周圍,不是幻境。
隻怕他真就覺得自己回到了,剛踏入此部落的模樣。
畢竟,這兩者之間實在太像了,古井、屍體、血蘭花…
“且慢…”
而就在富道人暗自沉吟時,忽然趙耕開口喝止道。
趙耕這一聲頗有份量,連了望和尚和扈五娘等人,心裡都咯噔了一下,有些驚疑不定起來。
李昂自然也有所察覺,但他看了一下近在遲尺的血蘭花後。
心頭一橫,猶若未聞的就繼續向前探去。
先前他們發現的血蘭花都被夜昭采走,能不能分潤到還是兩說。
所以眼前這株,說什麼他也不會放棄。
可是那血蘭花猶如和古井連在一起的一般,未動彈分毫。
這下,李昂也終於明白,夜昭為何在采摘此物時,會催動法力護持。
可他心頭卻也隨著趙耕的再次呼喊著急起來。
於是,他幾乎不假思索的五指一緊,也如夜昭那般,催動了法力開拔。
這下,那血蘭花終於有了反應。
可其在微微顫抖了幾下後,忽然往古井中一縮,就消失的無影無蹤。
撲通…
而原本正在催動法力,沒有任何防備的李昂,也隨著這股巨力,被拉扯到了古井之中。
井水亂濺,如玉珠萬顆,散落四方。
離古井較近的扈五娘,也登時被數滴水珠打在了臉上。
“啊…這井水,有毒…”
頓時,一聲慘叫聲傳來,扈五娘連忙用雙手蒙住了臉龐,驚怒交加的大叫了起來。
接著她急忙伸手往儲物袋中,摸出了一片黑黢黢的樹葉。
此物有巴掌大小,她不假思索的就揉成了一團,驚惶的塗抹到了臉上。
而在扈五娘將樹葉塗抹到臉上的瞬間,了望和尚和富道人也不禁倒吸了一口涼氣。
扈五娘隻是被賤到了幾滴井水,就變成了如此模樣。
那掉入到古井中的李昂呢?
一想到這個,了望和尚等人,就急忙望向了那口斑駁的古井。
李昂自從掉入其中後,就音訊全無。
既沒有聽見其慘叫聲,也未見其掙紮著呼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