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著…”
可慶典在取到這幾樣寶物後,沒有絲毫遲疑。
他再次大袖一掃,登時,這幾樣東西就迅速飄落到了宋川身前。
慶典先前收取符筆時,本就站在最靠近神龕的位置。
而從他此刻出手,到他收取寶物,不過瞬間的事情。
且這個舉動也大出所有人意料,所以自然也就沒有誰來得及阻止。
待到眾人都回過神來時,這幾樣寶物,已被宋川輕易接到了手中。
不過同樣的,宋川也麵帶一絲疑惑。
要知道,富道人等人,就是為了這幾樣寶物,才和慶典翻臉的。
可現在這些眾人哄搶的寶物,卻莫名其妙的到了他的手中。
他怎能不疑惑。
“既然道友沒有和他們聯手,這些寶物,老夫就送給道友了,不過,若是老夫能僥幸出去,道友可也彆忘了給我留一份…”
“當然,道友能不能活著將其帶出這裡,也要看道友的機緣造化了…”
將幾樣寶物送給宋川後,慶典雙手倒背,倒是不慌不忙起來。
而富道人和夜昭等人聞言後,卻是麵色微變。
他們辛辛苦苦一場,自然不願白白將這些寶物拱手相送。
否則他們不惜撕破臉皮,也要拚死拚活的,有何意義?
宋川也是低頭看著手中寶物,符筆、黃紙、檀香三樣東西雖無任何氣息。
但能存放到現在而不腐朽,顯然非凡物。
特彆是那株老參,其蓋須難見,上麵生機流淌,光華閃動,顯得不凡又神秘。
也難怪夜昭等人,要忽然翻臉。
因此,連宋川在看到手中幾樣東西時,都不由的嘴唇有些發乾,興奮異常。
這老參落到他手中後,其內的詭氣,也開始變得活躍無比。
若是能將其儘數吸收,隻怕比先前那些碎骨,得到的詭氣數量都還要龐大。
不過,宋川兀然麵色微動後,就將這絲喜色掩蓋了起來。
……
這場中的幾人,都想得到的東西,竟會被人主動送上門來。
此事,說來也是好笑之極。
但宋川明白,這些東西雖然不凡,可也要等他能活著走出此地,才能算是他的。
且慶典這般做法,自然也沒懷什麼好意。
以夜昭等人,對這些寶物勢在必得的架勢,絕不可能輕易放棄。
所以現在寶物給了他,這分明就是想禍水東引。
好分散趙耕等人的注意力,讓其多出一分生機或逃遁的機會。
不過,慶典此人倒也拿得起放得下。
他竟能忍痛割愛的,將到手的寶物給了他一個外人。
這份心機,倒是不得不讓人佩服。
但反正現在已經吸引了注意力,這些寶物…宋川自然也就沒有了退回去的意思。
宋川冷笑一聲後,就毫不客氣的手掌一翻,將這幾樣東西統統收進了天河水衙中。
“花道友,煩請千萬看住此人,等我們騰出手來,就是他的死期…”
旁邊,富道人盯著宋川的動作,臉色一沉,就毫不猶豫的吩咐道。
他倒也夠冷靜,並沒有被慶典的行為,弄昏了理智。
知道先解決慶典,才是他們目前最大的事情。
否則讓其逃遁出去,哪怕他們取到了寶物,此後也是寢食難安。
所以依舊是先讓花巧巧先拖住宋川,他們對付慶典。
其他人互望了一眼,也沒有多說什麼。
雖然寶物動心,但隻要滅了這慶典。
在來對付一個籍籍無名的外人,到時侯還不是同樣手到擒來。
“好,我還真想會會這位黃道友呢…”
花巧巧美臉上,複雜之色一閃即逝,她自然也明白富道人的心思。
所以即便忌憚宋川,此時也隻能繼續上前。
……
宋川見此,澹澹的望了此女一眼,麵上絲毫異樣沒有。
不過,說起來也是好笑,骨塔中雖然弩張劍拔。
但無論夜昭等人那邊,還是花巧巧和宋川,都沒有先動手的意思。
這倒不是雙方還留有什麼情麵。
隻不過誰都知道慶典和宋川,如今就像困獸猶鬥。
一旦出手,肯定是石破天驚,不死不休。
若是其心在狠一些,說不定還會拉上一兩名對手同歸於儘。
一名同階修士的自爆,那可是非同小可。
尤其在這狹小的空間,沒有誰敢保證自己一定能逃出去。
對此,在場眾人,個個清楚之極。
所以,自然的也就無人願意第一個出手,承受對方的致命一擊。
但富道人忽然目光一動,就望向了慶典的胸口處。
隨後他麵色微喜,就低頭嘴唇輕動了幾下,似乎在傳音說些什麼。
隨即,趙耕和夜昭等人也同樣欣喜起來。
不過他們沒有絲毫放鬆,反而是趁著這個機會,不斷往自己身上套起了一層層法盾。
見到此幕,宋川心頭隱隱明白了什麼,他也連忙向慶典那邊望去。
隻見慶典也同樣站在原地沒有動彈,仿佛他同樣在好整以暇的和對方對峙。
可他麵頰上,卻忽然開始變得殷紅起來。
就好似盛開的杜娟一般,啼血鮮豔。
是慶典的傷勢發作了,宋川麵色一冷,立時就確定了心頭所想。
先前在慶典恢複其胸膛的傷口時,夜昭就曾說過,那隻是暫時將其壓製。
現在看來,這傷勢非同小可,慶典已經隱隱壓製不住了。
所以方才趙耕等人,才不慌不忙起來,開始撐起一道道護盾,防止他們反撲。
他們此刻已經不怕拖延,慶典隻要沒有時間打坐恢複。
其傷勢就會越拖越重,也就對他們越加有利,所以他們現在一心所想,隻是求穩。
而如此一來,骨塔中雖然殺機遍布,但一時間卻安靜下來,寂靜無聲。
甚至連一旁的花巧巧,也是同樣如此。
反正她隻要纏住宋川即可,故而也沒有先出手的打算。
但片刻後,麵露沉吟之色的宋川,忽然輕輕一歎。
這聲音,雖然不大,但在此時卻非常惹眼。
不過,在場眾人,此刻雖沒動手,但皆是聚精會神,相互盯著對手,生怕給了對方可乘之機。
因此,除了宋川對麵的花巧巧外,其他人倒也沒有誰分神看過來一眼。
特彆是夜昭等人,生怕是宋川故意吸引注意力,為慶典創造機會。
“我很好奇,為何你一路都在接近我…似乎,我們並不相識。”
輕輕一歎後,宋川忽然又麵露古怪的望著花巧巧。
其實到了此時,這個問題已經不在重要,但他還是想知道。
“黃道友真想知曉…那就出手,抓住我…”
花巧巧聞言一怔,她沒想到宋川會在此時,問出這個問題。
不過她隨即就挽起肩上青絲,莞爾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