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得難聽一點,若不是我們齊齊出手,隻憑慶兄一人的話,能輕易來到此地嗎?恐怕早就被妖族攔在半路了吧。”
兀然,花巧巧竟也開口,出人意料的出聲相幫。
而一聽此言,慶典的神色更顯陰沉。
他猛然上前一步,如江河般的氣勢頓時傾瀉而出。
江河起伏,駭浪滔天。
瞬間就迫得夜昭和花巧巧的臉色,微變了幾分。
玉境修士,亦有差距,若是慶典容易對付,這一路上也不會人人都忌憚他。
“還有誰覺得夜道友所言有道理的,儘可站出來…想必夜兄敢如此出頭,應該不隻花道友一人支持他吧…”
慶典雙目微闔,掃了其他人一眼,說道。
可目光中,卻有一股刀劍般的寒芒射出,冷冽割人。
“慶兄不必動怒,夜兄所言其實也不是沒有道理的…道友總不能一口殘湯都不給我等幾人留下吧。”
沉默了幾息後,原本向著慶典說話的趙耕,竟也神色平靜的忽然開口道。
……
富道人見到這突然發生的一幕後,眉頭不經意的一皺。
他在略微遲疑了一下後,沒有做出動作。
不過他的位置,卻是在慶典後麵。
所以頓時,除了宋川之外,在場中的幾人竟就分成了兩團,對峙了起來。
三人對上兩人,且還有一個看不清虛實的宋川。
此刻,慶典和富道人見狀,麵色也是微微一變。
“看來你們幾人早已連成一氣了…就是不知你們什麼時侯商量好的…這一路上,你們應該沒有機會才是。”
慶典神色微變後,但瞬間就恢複了從容,平靜問道。
“連成一氣可談不上,我和幾位道友隻不過是在路途中,另行小聚了一下而已。”
“當然,我等並無他意,隻是商量好了幾種自保以及出現意外情形下的應對之策。”
“畢竟慶兄實力不凡,我等總要有所應對才是,就如眼下這種情況,正好就是我等預料到的情形之一。”
有了花巧巧和趙耕的相助後,夜昭頓時底氣十足。
他望著慶典,若無其事的慢悠悠說道。
而慶典的麵上,卻是籠罩了一層厚厚的寒霜。
但他隨即就將目光落到了宋川身上。
“黃道友,你也是如此想的嗎?”
慶典口氣微微一凝問道,他和富道人對峙夜昭三人,就算沒有優勢,也應該是勢均力敵。
可對方幾人畢竟不是普通修士,他在路上也見過幾人的部分手段。
尤其夜昭,和他一樣,同樣來自大部落。
若是強行鎮壓,隻怕就算成功,也要付出不小的代價。
所以一直沒有表態的宋川,自然就顯得重要起來。
……
宋川聽聞慶典的話後,並沒有馬上說什麼。
他眸光輕輕一動,就不著痕跡的掃了幾人一眼,將他們的表情儘納入了眼中。
隻見夜昭不但神色如常,反而對宋川平和的笑了笑,竟一絲擔心之色都沒有流露。
而他身後的花巧巧和趙耕同樣如此,沒有露出一絲驚慌之意。
甚而花巧巧在看到宋川的目光時,雙目還射出了興奮之色,仿佛在讓他過去。
宋川見狀心頭頓時就是一動,夜昭幾人的表現太過異常。
他隱隱覺得哪裡有些不對勁,所以警惕心大起。
緊接著,他還看似隨意的走動了幾步,讓自己離兩夥人都稍遠一些後,才平靜的說道。
“在下哪有什麼意見,無論夜兄還是慶兄,在下都不會反對的…”
宋川緩緩說道,隻是心頭疑惑大起。
這骨塔共有九層,此時才不過第三層,還未出現什麼驚世寶物,怎就開始內訌起來。
且這內亂太過突然,竟沒有一絲征兆。
但默然片刻後,宋川隨即就明白過來。
慶典實力太過強悍,富道人又隱隱以他為首。
若是等他兩人徹底聯手後,真出現什麼寶物,隻怕也是成了他們的嫁衣。
就如此刻,慶典雖已用了優選選擇寶物的資格,可還是第一時間就想取過符筆。
所以夜昭等人,索性也就趁著這個機會,將事情擺在明麵上。
這樣,後麵再出現了什麼寶物,眾人也就有了肖想分潤的資格。
而慶典那邊,他聽得宋川如此一說,倒也沒有太過驚訝。
因為夜昭幾人私下商議,並沒有喚上宋川。
所以幾人的態度,一開始就表露無疑了,說明他們因為某種原因。
對拉攏宋川並無太大把握,因此乾脆不說,避免走漏風聲。
而他剛才一問,也隻是想在確認清楚罷了。
於是慶典神色緩和的衝宋川點了點頭後。
就將目光從宋川身上挪開,望向了夜昭。
而他冷冷一笑,就準備要說些什麼時。
兀然,在一旁的富道人突然踏步上前,冰寒的說道。
“慶兄,和他們在說這般多廢話乾嘛…這幾個人還真以為聯手起來,就可以讓我等讓步嗎,簡直癡心妄想。”
富道人言辭灼灼,說完後,他更是果斷的張口。
頓時,金光閃動,就要從口中噴出什麼法寶的樣子。
“富兄勿急,我和他們…什麼…你…”
慶典眉頭一皺,就想出言阻止富道人有些冒失的舉動。
畢竟真動起手來,他雖有把握取勝,可也要付出不小的代價。
而外界還有眾多妖族環視,這才是讓他忌憚的。
否則他也不會顧忌宋川的想法,早已果斷出手。
但讓他沒有想到的是,在富道人聞言收手回來的瞬間。
頓時,就有一枚金色銅錢,兀然竄去,在半空隻是滴溜溜一轉。
就猶如閃電般的,快速擊在了近在遲尺的他的身上。
嗤!
嗤!
像是燒紅的鐵塊,忽然落到了厚厚的雪堆裡。
那枚銅錢,在慶典難以置信的神情中,刹那間就切開了他的護體靈光,直接擊到了胸膛上。
銅錢如滿月,垂落刺目的光華,將這片天地照亮。
眨眼間,此物不但將慶典擊出數丈遠,甚而連其胸部也一下乾癟了一大塊。
血肉翻飛,深可見骨。
這一擊實在太過突然,距離也太過相近。
慶典驚怒間反應過來,他馬上大袖一甩,頓時就有一尊泥菩薩浮現在麵前。
將那銅錢散發出來的萬道金光攔下,並守候在了他的身周。
“好,很好…沒想到你也被他們收買了。”
一片殷紅瞬間浮現在慶典麵頰,直到泥菩薩出現時,他才恢複了幾分。
不過他此時雙目冒火,死死的盯著富道人,一字一句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