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東西本來就是一堆骨頭…”
富道人的話,讓眾人麵色一滯,瞬間就難看起來。
夜昭眉目間,更是露出了陣陣厭惡,將這些東西丟棄在一邊。
當然,其他人此刻的神色,也好不到哪裡去。
宋川站在人群中,麵色倒是沒有多大變化。
他早在踏進此地時,就感應到了這些供奉在架子上的寶物,其內有詭氣存在。
所有那時他便明白這些東西是詭道之物,並非眾人口中的珍稀靈寶。
也因此,他才會在眾人忙著開始鑒彆這些寶物的效果和價值時,獨自走到一旁。
不過那時宋川倒未想到這些寶物會是骨頭。
直到後麵瞧見‘死灰草’時,他才隱隱有了一些猜測。
“真是晦氣,也不知是誰將一堆骨頭供奉在這裡…”
這時,夜昭將手中骨頭扔到地麵後,仍不解氣的怒罵了一聲。
慶典臉色陰晴不定,因為幾人中,隻有他將骨頭當作了寶物,放進儲物袋中。
他想要同夜昭一樣,丟棄此物,可又放不下麵子取出來。
不過這些念頭,也隻是在他心中一閃而過。
其他幾人見這些白骨無用後,兀然一陣沉默,但隨即就在四處紛紛打量起來。
畢竟除了明麵上的寶物,這閣樓中也很有可能暗藏其它什麼東西。
總不能空跑一趟,一無所獲。
旁邊的‘死灰草’在眾人搜尋時,自然也一眼看到。
但在認出其來曆後,倒也沒有誰太過感興趣。
最後倒是花巧巧,將這些死灰草收了起來。
不過看到這一幕,宋川心頭倒是苦笑幾聲。
看來沒人是傻瓜,這一行幾人對閣樓內的每一件東西,都不會放棄檢查。
他雖然早在先前,就催動童術,已察看過周圍一遍,但此刻也不好表現得太過例外。
所以也隨著眾人的腳步,在四下打量起來。
可他的方向,卻在不知不覺間,在朝著木架的位置移動過去。
木架上,原本堆放著各色寶物和珍惜材料,此刻已全部變成了森森白骨。
很顯然,是白骨上的幻術,迷惑住了眾人。
若不是富道人點破,隻怕真就當作了寶物收集起來。
眾人此時也是想到了這點,所以驟然就有人驚呼起來。
“此層是碎骨,那第三層是什麼…”
這一聲驚呼,猶如平地驚雷炸響,頓時讓眾人神色大變。
隨即,眾人也就顧不上搜尋此地,紛紛向著更高層奔去。
隻是,此刻誰也沒有發現,原本的森森白骨,已經開始變得腐朽,有些開裂起來。
且剛踏進第三層,宋川就和其他人一樣,有些愣住了。
因為慶典剛如法炮製,打開骨塔的大門。
登時就有一股藥香之氣撲麵而來。
並且在一揚首下,就能發現,此地的麵積,較之第二層,就又大了一倍。
甚而還能看到,在大廳中,還有一個供奉的神龕擺放在那裡。
神龕中,則是一截手臂粗的老參。
老參雖隻有九片葉子,但片片璀璨碧綠。
其內蘊含的無儘生機,彷如江河一般,滔滔滾湧向四方。
這神龕中,竟會供奉一隻老參。
這實在太讓慶典和趙耕等人,大吃一驚了。
但宋川在看到這截老參時,心頭卻瞬間就‘怦怦’直跳起來。
因為這老參,竟和第二層的寶物一樣,彌漫著詭氣。
顯然,此參也是詭道之物。
不過宋川不及多想,目光就從對麵的神龕上一轉,急忙打量起了其它角落。
第二層,那些無人收取的碎骨,讓他瞬間便得到了千縷詭氣。
這讓宋川不禁心頭大動,雖然沒有尋到寶物,可光是這些詭氣,就已算得上意外之喜。
因此,宋川此刻連忙打量四周,想瞧瞧是否還有彆的東西存在。
且這老參若是真的,隻怕其價值連城,遠遠不是片刻就能分割清楚的。
所以他此時有足夠的時間。
隻見在神龕下方,有一個看似普通的書桌,上麵放有筆墨、黃紙、檀香等一堆東西。
從這裡看來,此處確實是一個普通的供奉場所。
不過因為有了第二層的經曆,所以宋川也沒有著急。
甚而連一向直接的夜昭,都謹慎了起來,沒有上前打量。
直到片刻後,慶典忽然走到了那神龕前,伸手就抓向了其中一隻毛筆。
……
“且慢…”
但隨著此聲的發出,另一個人影也到了神龕前。
且還隨手彈出了一道灰芒,直射向慶典手背。
“你這是什麼意思,想和老夫切磋一番嗎?”
慶典手腕一縮,避過此偷襲,但驚怒之下,就惡狠狠的盯著趙耕說道。
先前趙耕雖是抱著好意提醒他,但也落了慶典的顏麵。
所以慶典說話的聲音,也不由的冰涼了幾分。
“慶兄何必心急,在下隻想確認慶兄是不是隻要這桉桌之物,而放棄挑選其他東西的權利…”
趙耕不動聲色的說道。
“桉桌諸物,老夫自然要先看看再說…若是無用,豈不是白白浪費了這個權力…”
慶典恢複了平靜,同時大感意外的看了趙耕一眼。
原本,他和富道人,確實有優先挑選一件寶物的權力。
可他早在第二層,挑選寶物時,就已經用掉。
雖然最後拿到的東西變成了白骨,但說起來他確實已經沒有了這個資格。
而趙耕此時這樣說,顯然是在維護他,默認了他依然還有這個資格。
“不對,我等答應慶兄的,的確是可以優先挑選寶貝,可既然是承諾,就要遵守。”
“慶兄既已用掉了機會,就應該沒有先挑選寶物的資格,總不能隻是我們遵守,慶兄言而無信…”
夜昭忽然開口,他望著慶典並沒有露出什麼懼色。
反而一瞥桉幾上,擺放的符筆、黃紙、檀香三樣東西後,平靜的說道。
“夜道友有何打算,直說便是,何必口口聲聲說老夫毀諾。”
慶典望著對方,冷冷一笑。
“我不過是實話實說,這三樣寶貝放在桉幾上供奉,雖沒有任何靈氣波動,但擱置在此處隻怕已不下千年。”
“但這三樣東西,依舊沒有任何腐朽的跡象,顯然不凡,慶兄抬手就想取走,不覺得有些過分嗎?”
夜昭微微一笑,神色從容的說道。
“過分?若不是老夫搜魂,意外得知了這個消息,彆說此地的寶物,隻怕連其位置,都彆想找到。”
慶典麵孔一板,冷冷的說道。
“話可不能這麼說,此事雖由慶兄發起,但我們可也是出了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