慶典和夜昭就上前代表著眾人,一一開始查看起這些寶物來。
富道人和慶典擁有優先挑選寶物的權利,夜昭則手持翡翠寶瓶,自持不懼什麼禁製。
所以由他們兩人上去,倒也合適。
而其他人,也看似和氣的議論起,這些寶物的來曆和用途。
當然,至於他們心裡如何想的,則就隻有自己明白了。
這時,宋川卻左顧右盼了起來。
他眸光閃動,瞧著第二層除了三個木架外,倒在角落處。
還發現有長了幾株淺灰色的小草。
不過說是小草,其實也就隻有米粒大小,若不是留神細看還真難發現。
特彆是現在有眾多寶物擺放在麵前,就更沒有人去注意角落裡,那似米粒一般的東西。
宋川心頭一動,剛想舉步走過去,卻發現他麵前人影一閃,竟是花巧巧走了過來。
“咦,宋道友也對這‘死灰草’感興趣…此草雖然很少現世,少有人聞。”
“但卻是煉製陰寒類丹藥的最佳藥引,可以讓丹藥的藥性平白增添幾分。”
宋川才看了幾眼,他身邊就傳來了一道柔和悅耳的女子細聲。
“死灰草和彆的靈草不同,隻有在屍氣濃鬱充足的地方才能生長。”
“否則即便存在,也不過如曇花一現,會在刹那間凋零…”
“可這片‘死灰草’卻生長的如此旺盛,難道花道友就不覺得奇怪嗎?”
宋川澹澹的說道,然後目光微微一掃,便落在了花巧巧身上。
這死灰草確實稀有冷門,所以少有人聽說,他也是偶然間在一本古籍中看到。
“沒想到宋道友除了法力高深外,對靈草一道也有所涉及,且還如此清晰…”
花巧巧抿嘴一笑,明眸流轉的嬌聲道。
同時她說話間,還有一陣香風迎麵而來,讓人欲沉迷其中。
但宋川見她沒有回答,且還一副想和他攀談的樣子,心頭立時便警惕心大起。
而花巧巧見宋川這副神色,登時就顯露出了苦笑之色。
她張了張杏唇,還想再說什麼時,遠處的慶典卻突然開口招呼道。
“幾位道友,我們已清點完畢,先把這二層的寶物分配一下,然後大家再到第三層去…”
聽聞到慶典的話,宋川自然也不願繼續和花巧巧糾纏,他直接起身離去。
花巧巧見狀,俏臉陰晴不定了幾次後,也最終咬了咬牙,跟了上去。
此刻其他幾人都沉浸在分配寶物的氛圍中,自然也沒有誰注意到他們。
倒是趙耕在無意間掃了過來,隨即便露出一副若有所思的神色。
宋川自然也沒有解釋的意思,他走過來後,目光就落到了那些寶物上。
此刻,慶典的聲音,也帶著些許興奮的模樣,再次傳進了眾人耳朵。
“幾位道友,這裡一共有三十六件法寶和一百七十塊材料,以及某種髓液十一瓶。”
“我和夜昭道友按照其價值,將它們分成了六份,大家可以自行選擇,各憑心意…”
“不過,按照事先條件,我和富道友可以優先選擇一樣,所以老夫就不客氣了。”
慶典微微一笑,倒也毫不客氣的就將六份寶物中,最璀璨耀目的那堆,直接收了起來。
看到此幕,其他人麵上不變,但心裡都暗自冷笑一聲。
可就在這時,趙耕卻忽然衝慶典大有深意的說道。
“慶兄倒是不要急著挑選寶物的好…”
慶典一聽此言麵色微變,但隨即臉上就一沉的冷冷問道。
“趙道友此言,是什麼意思?當初我們可是說好了條件,我和富兄可先選一次寶物。”
“慶兄切莫誤會,在下就是覺得這才第二層,而此塔還有七層呢…說不定上麵還有更好的東西…”
趙耕對慶典的變化,猶若不見,反而連連擺手的解釋說道。
“原來如此…倒是多謝趙兄好意,不過我意已定,就看富道友…要不要動用這個權利了。”
慶典神色微緩,但在猶豫少許後,他還是將先前那些東西收了起來。
慶典自然也有自己的小心思,他早在分配這些寶物時,就已做好了歸屬。
其中的幾樣材料,既可以煉製法寶,也可煉製成丹藥,正是他夢寐以求的東西。
特彆是那些髓液,其中充滿了生機,磅礴無比,顯然不是凡物。
隻是到底有何作用,還要他回去後,再細細研究一番。
“我倒是不急著用這個權利,還是等到了第三層再說吧…不過慶兄,你還是先仔細看看那些東西…”
富道人搖了搖頭,隨意的說道。
但他此言一出,眾人瞬間都是一怔。
難不成這些寶貝,還有什麼問題不成?
如果還未見識過富道人的手段,眾人自然也不會如此。
可在親眼看到此人破開了通往此地的陣法後。
富道人在眾人心頭的份量,自然也重了不少。
所以此時不止慶典,其他人也紛紛向自己選中的那堆寶貝看去。
唯有宋川在聽到富道人的言語時,沒有任何變化,仿佛他早就意料到了這一切。
“這是什麼…”
突然,就聽夜昭大叫起來,甚至因為太過突然,讓他的聲音都變得有些尖細。
可此刻眾人也顧不上這些,因為下一刻,他們也在跟著驚呼起來。
而這時,原本靈光璀璨的一堆堆材料和法寶,此刻光華也已經散去。
剩下的,唯有一堆堆慘白色的碎骨,擺放在架子上。
“這哪裡是什麼法寶,分明就是一截截骨頭…”
“這是人骨,我曾在磨骨部落見到過辨彆骨頭的方法…”
“可我們明明看到的是法寶,怎麼又突然全都變成了骨頭…”
眾人有些不解,紛紛驚疑起來。
畢竟從一堆已經到手的珍貴法寶,忽然就變成了一團廢品。
這種落差,讓誰都難以接受。
特彆是慶典,他在幾人中,自持修為最高,早已將寶物都放進了儲物袋中。
此刻看到了木架上的變化,急忙就將這些寶物取了出來。
果然,他拿出的也不是寶物,而是一塊塊碎骨。
慶典臉色一冷,隨即就惡狠狠的將其扔在了地麵。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什麼?”
忽然,慶典望著趙耕,臉色有些冰冷的說道。
因為最開始,就是此人在提醒他。
“道友怕是想多了,在下隻是好意提醒。”
趙耕沒想到自己好意提醒,卻讓對方遷怒自己,他立時也毫不客氣的說道。
慶典聞言臉色一滯,他這時也清醒了過來。
他倒也不是故意遷怒趙耕,而是原本夢寐以求的東西忽然變得一文不值。
這番變化,讓他一時衝昏了頭腦。
不過就在他想要說什麼時,卻見富道人兀然幽幽說道。
“或許這些東西壓根就不是寶物,本就是一堆骨頭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