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原上,妖氣肆虐,到處都是灰蒙蒙的一片,不見天光。
而灰色的霧霾中,還交織著一團魔氣,漠漠璀璨,汩汩而湧。
在魔氣中,依稀還能見到有一頭數十丈的魔龍,眸光幽幽,俯視大地。
但忽然,魔龍張口一噴,就有無數黑色的雨滴落下,淅淅瀝瀝。
這些黑雨雖小,可每一滴都彷若是一柄利劍,在洞穿虛空,擊沉大地。
嗤!
嗤!
黑雨傾瀉而下,頓時,如萬道靈劍齊齊垂落。
這一刻,劍氣化成瀑布,白茫茫一片。
將前方給淹沒,這是要斬儘諸敵,全部劈殺。
宋川立身高空,望著大地無數劍光溢散,眼底劃過一抹冷意。
他要將沙瀑鉗蟲徹底滅殺再此。
此獸雖然一身軀殼,堅不可摧。
但,失去了妖丹的支撐後,不足為懼。
果然,待黑雨散去後,原本軀殼堅若神鐵的沙瀑鉗蟲。
此時傷痕累累,全部都是因為被黑雨腐蝕。
“葬…”
見對方失去戰力後,宋川沒有遲疑,忽然口中輕喝。
登時,八塊墓碑就衝天而起,飛回了宋川衣袖中。
而四塊棺材板則‘吱呀’一聲,瞬間,就形成了一口豎立的青銅棺材,擺放在大地上。
原本,那沙瀑鉗蟲還想掙紮。
可惜,沒有了妖丹的它,根本就抵擋不住。
棺材板上,道劫神雷繚繞,登時就將其軀殼擊出陣陣青煙,鳥鳥升起。
而葬棺,也隨之緩緩往地麵沉去。
此刻,宋川也並未在多看。
他大袖一掃,收回覆雨魔龍後,身子一晃,就迅速離開。
飛行中,宋川還將神識散開。
此地經過這場戰鬥,定會引來一些修士。
因此他謹慎的加快速度,一直到遠離了交戰之處數千裡外後,才落在了一座山頭上。
山風徐徐,壓低樹腰,從山頭穿過。
至此,宋川也終於停了下來。
他向山頭一掃,便發現不遠處有一座天然石穴。
於是宋川再次一晃,就直奔那石穴而去。
這石穴不大,但有陣陣清涼之意彌漫,且煞是安靜。
宋川鑽入其內後,就盤膝坐下,開始吐納休息起來。
和風鐘的一戰,比宋川想象的要輕鬆許多。
但宋川知道,這是因為自己融合了靈、元、妖三種氣息後,實力大漲。
同時也是因為風鐘,和他一樣,都是剛突破玉境後期不久。
若是換做一些沉淫此界多年的老怪,隻怕也沒有這麼簡單。
而在休息片刻,將此次消耗的法力,緩緩地彌補上來後。
宋川才拿出此次的收獲,查看起來。
沙瀑鉗蟲的妖丹自然不必說,此獸擁有玉境後期實力,這對宋川有大用。
隨後,宋川又神色不變的催動神識,往風鐘的儲物袋探去。
結果,宋川大失所望。
裡麵除了有數千塊低階靈石外,其它的都是一些普通煉器材料和幾瓶丹藥而已。
這些藥瓶,宋川一一打開瓶蓋一看。
都是一些普通的丹藥,並沒有什麼稀奇之處。
看來這風鐘,似乎在扶風部落的地位不怎麼樣呀。
宋川摸著下頜,不由古怪的想到。
可他隨即又想起了那日出現的十位玉境後期修士,旋即便若有所思起來。
或許,是扶風部落把資源都用來請幫手了,也說不定。
所以才讓風鐘,這位剛晉升的玉境後期修士,如此囊中羞澀。
而讓宋川最希望看到的玉簡之類的東西,儲物袋中則一塊都沒有。
這讓宋川奇怪之餘,也不由的輕歎了一口氣。
原本他還想查詢一番,扶風部落此次的行蹤秘密。
如今看來,短時間內是沒有可能了。
將儲物袋隨手收起後,宋川略一沉吟,旋即便抬首,開始打量起手中的妖丹來。
雖然在風鐘身上沒有得到什麼貴重的東西。
但能得到這顆妖丹也不錯。
妖丹表麵靈光閃動不已,還有一陣陣灰蒙蒙的薄霧繚繞。
讓其看起來很是神秘。
宋川知道這是沙瀑鉗蟲煉化的土係妖氣,最是精純。
所以他當下沒有遲疑,就開始準備煉化起來。
隻見宋川衝著此丹輕輕一招,已經無主的妖丹。
迅速縮小,並直向他飛射而來。
而等其飛入宋川手掌上時,已經變得隻有龍眼大小。
宋川托在手上,好奇的掂了掂。
但下一刻,就見妖丹光華流轉,開始向著他丹田而去。
……
半月後,在黃土平原一處老林密布的深穀中。
這裡有數座山丘連成一片,山穀中間除了齊腰高的野草外。
便再沒有任何存在,幽靜至極。
但是沒多久,天邊處青光閃動。
一口棺材從遠及近,忽然落在了茫茫野草中,失去蹤影。
片刻後,又有另外一道遁光,來到山穀高空,盤旋一圈後。
其遁光一斂,中間的身影就出現在了高空處。
這是一個須發皆白,麵色肅然的老者。
他向下方掃了兩眼後,眉頭一皺,忽然就大袖甩出。
袖口中,還有數道白光,仿佛如某種怪鳥一般,直奔下麵,某個山丘飛射而去。
彭!
彭!
結果,在距離山丘表麵還有一二十丈距離時。
忽然白光怪鳥紛紛爆裂了開來。
同時,一層若有如無的澹藍色光罩,也憑空浮現了出來。
而光罩內,正有幾人仰首望向老者,臉上均都帶著澹澹的笑容。
正是富道人、趙耕、宋川和花巧巧。
“哈哈,慶典道友也到了…”
富道人順了順華貴長袍,哈哈大笑的說道。
同時,他曲指一分,高空那層光罩也驀然分開,形成了一條通道。
“哦,其他幾位道友還沒到嗎?”
慶典神色肅然,雖然眾人知道他無惡意,但其言語依舊冷冰冰的。
他在說話間,也穿過了光罩,徐徐飄下,落在了幾人的麵前。
“我們分頭遁走時,至少有兩位同階修士追來,富道友和王道友後麵更是追去了三位修士,要擺脫追兵怕是難了。”
趙耕搖了搖頭,冷靜的說道。
其意思也很明白,還沒到的人,恐怕也沒有這麼容易脫身了。
“不過,富道友倒是讓我吃驚啊,要知道向你追擊而去的可是有三位同階修士…”
趙耕忽然話鋒一轉,向著富道人,看似很高興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