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川踏步而行,瞬間就來到風鐘上空。
風鐘大駭,他沒想到宋川的速度如此迅捷。
就像是跨過空間,倏忽便至。
但他畢竟是玉境後期修士,即便有魔龍攜裹風雨和宋川同時壓至。
他麵上也沒有驚慌,而是雙手快速掐訣,一道道絢爛的靈光,旋即溢散而出。
全部都落在了身前,那顆藍汪汪,好似翡翠凋刻一般的骷髏頭上。
頓時,那骷髏頭吸收了靈光後,就猛然扭曲起來。
就仿佛一個人受到了極大的折磨,麵上不斷發生各種痛苦表情。
且下一刻,就見這骷髏頭四分五裂,猝然炸開。
呱!
呱!
骷髏頭炸開的枚枚碎片,登時就化作了無數拳頭大小的烏鴉,漂浮在風鐘的四周。
這些烏鴉渾身藍芒閃動,璀璨照人。
竟將周圍一片高空,都遍布得密密麻麻。
這時,覆雨魔龍攜裹著風雨,也已經來到了近前。
風鐘瞧著麵前的魔龍,眸中厲色浮現。
隨後便見他兩手猛然向前一點,並輕輕張口一吹。
頓時,漫天的烏鴉就如強弓硬弩一般,齊齊發出‘休休休’的破空聲,爆射而至。
這些烏鴉密密匝匝,還攜帶著一股讓人膽寒的寒意,看起來聲勢著實嚇人。
竟然連高空的宋川,也一並被覆蓋在了其中。
寒意蔓延,如墮冰窖。
讓周遭大地和山丘,都覆蓋上了一層湛藍的冰晶。
宋川望著漫天的寒鴉,眸露異色,但他並未後退,反而上前一步。
在覆雨魔龍的後麵,還有一隻拳頭大小的火雀,俯衝而出。
帶著漫天的焰火,仿佛隨時都能洞穿天穹,蒸乾大河。
隻是,這火雀很是靈動,雙翅輕輕一抖。
就化作了一條鮮豔熾烈的紅綾,繚繞在宋川身畔。
且紅綾隻是微微一顫,就將那些激射過來的寒鴉蒸發,化作虛無。
轟!
轟!
這時,剩餘的寒鴉和魔龍也碰撞在了一起,獸鳴凶月,靈光璀璨。
這片大地上,登時狂風大作,寒氣交織,各種光華滌蕩,讓人驚悚。
但下一刻,風鐘就如遭雷擊,滿臉露出不敢相信的神色,接著神情痛苦無比。
卡察!
他清晰的聽到自己的左手骨骼斷裂,完全變形。
此刻,整條手臂都在發麻,身子如被拋出去的石塊,倒飛而去。
是覆雨魔龍突破寒鴉的包圍,一個甩尾,拍在了他的臂膀上。
“你的實力已遠超同階修士…”
風鐘非常果斷,一聲又驚又怒的低吼後。
沒有任何猶豫,直接施展法術,就要遠遁而去。
他原以為宋川鎮壓‘聖獸’就已消耗了大半精力,所以先前才羊作旁觀,並未動手。
而自己和對方境界相同,此消彼長下,此刻正是大好時機,所以才果斷出手。
可沒想到,對方的修為竟然遠在自己之上,讓他連吃大虧。
但,宋川早有準備,不給他遠遁的機會。
漂浮在身畔的那根紅綾,已經幽幽蕩起,饋壓而下。
轟!
轟!
紅綾搖動,熾烈無比,灼灼火光,仿佛能蒸乾一切,讓這片空間都成為了真空地帶。
風鐘被高空的朱雀紅綾鎮壓,法術也瞬間失去效果。
他的身體‘滋滋’作響,莫大的壓力讓他難以承受。
渾身的骨節都在顫栗,並冒著縷縷青煙。
同時,還有一股詭異的‘烤肉’香味,飄散而出。
滋滋!
風鐘心下大駭,他受傷的左臂,最先冒出烤肉茲油的聲音。
甚至傷口處的血跡,都在瞬間蒸發,變得焦灼發黑。
像是因為火太旺盛,導致食物被烤焦的模樣。
而後這些焰火,還直接竄到他的身前,讓他的頭發眉毛,都一燎而光。
“道友饒命…這四周早已被我部落圍住,沒有密令,根本就無法出去…”
風鐘眉發被燒,麵上已經一片光潔,終於忍不住顫聲求饒。
“你們扶風部落,在此地想做什麼?”
宋川站在高空詢問,他想知道原因。
對方招攬了大批修士,如此氣勢洶洶,興師動眾。
完全不像隻是為了‘閻婆草’這麼簡單。
“道友,有的事情,不是你能承受的,其中有著莫大因果…”
“你並非是湖妖部落的人,隻要你就此罷手,我許下承諾,可以送你出這片平原。”
風鐘聽見宋川詢問,心頭一驚,但立時就拒絕道。
顯然此事已經涉及部落莫大的秘密,他不敢開口。
滋滋!
但風鐘話音剛落,就見肉身又有多處,被落下的焰火灼燒。
那些被灼燒的地方,開始皮肉倒卷,甚至最後成為焦炭。
宋川融合妖氣後,朱雀真焰的威力也變得更加恐怖了。
其火燎原,瞬間就能將普通玉境修士的護體真氣,給燃燒殆儘。
若非他想留著風鐘問話,對方也早已被焰火燎燒一空。
“道友,你彆做得太過了…”
風鐘咬著牙,麵目猙獰的說道,他全身皮膚滾燙,像是隨時都能燃燒起來。
同時,他還在瘋狂的催動靈氣,想將那些焰火隔絕在外麵。
可惜,隨著高空上的那根紅綾搖動,頓時,就有萬道火光落下,燎徹四野,燒焦大地。
風鐘也終於再也承受不住這股力量,渾身崩解,當場化成了飛灰。
最終,除了一個儲物袋外,什麼也沒有剩下。
宋川抬手一招,就將儲物袋抓到了手中。
不過,他心頭卻是有些鬱悶。
原本他隻是想催動朱雀紅綾,施加壓力,讓風鐘吐露真相。
可沒想到,此人,比他想象的還要孱弱。
直接就被道道焰火,給燒成了灰儘,灰飛煙滅,沒有殘存下半毫。
但他隨即就對覆雨魔龍和朱雀真焰,更加滿意起來。
經過他‘右手’的點化後,這一水一火,顯得更加靈動,威力絕倫。
就算是踏入玉境後期多年的老怪物,被困住後,猝不及防下也要吃個大虧。
不過,宋川也有個疑惑,經過點化後。
覆雨魔龍和焰火朱雀,到底算是法術,還是更高一階的神通?
但宋川也沒有在這個問題上糾結太久,略一沉吟後,他就向一旁看去。
在八塊墓碑下,還鎮壓著一隻沙瀑鉗蟲。
……
葬棺一分為四,如四道門戶,高高聳立,封禁四野。
門戶上,還有一縷縷雷弧騰騰跳動,燦燦生輝,顯得神秘至極。
而在棺材板的中間,還遍插著八塊墓碑,上麵光華流淌,古樸蒼涼。
遠遠瞧去,此地倒是更像某座,遠古傳承下來的墳園。
那頭沙瀑鉗蟲,此時也正在墓碑下,不斷擺動巨大雙鉗,想要掙脫出來。
可惜,這些墓碑每一塊都有山嶽般沉重,有鎮海之勢。
更何況現在還是八塊齊至。
所以,任憑它如何擺動,也逃脫不出。
即便是它天生和土靈氣契合,肉身堅硬無比。
可每次催動靈氣時,都會被四周的幾塊棺材板,垂落下道道雷霆打斷。
宋川佇立高空,遠遠看了沙瀑鉗蟲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