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川突破境界後,雖然有把握輕易就將棺材密室撕破。
但他也並沒有立即出去。
將幬修為深不可測,現在還多了一個侯少白。
而且這片亂葬崗和清風觀也都是詭譎莫名。
他還沒有狂妄到能同時對付這麼多對手的地步。
甚至貿然出手,還有可能暴露出荒誕經的存在。
畢竟石境五竅和七竅區彆太過明顯,明眼人一眼就能明白。
所以在沉吟少許後,他也隻能輕歎一聲,將逃離計劃暫時擱置。
不過宋川這時也沒有閒著,他轉頭又將剩下的墨石取了出來,繼續修煉。
以此鞏固境界。
雖然不能馬上出去,但能提升修為也不是壞事。
修士之間搏鬥,勝負往往就在那麼一瞬間。
自己現在修為哪怕增加一絲一毫,說不定也在接下來會有奇效。
同時他在斬殺了麝夫人後,除了得到‘輪墓觸龍道’這門功法外。
還得到了大量的詭物,此時自然也毫不客氣的煉化起來。
就這樣,轉眼又是半個月過去。
……
“道友修煉許久,不知境界可有精進。”
這天,從棺材密室外麵忽然傳來一道澹澹的聲音。
是侯少白。
自從宋川進入密室後,將幬就在也沒有出現過。
倒是侯少白時常在附近徘回。
“果然,自己當時沒有貿然逃離出去是對的。”
宋川不由暗暗想道,否則隻怕此刻早已暴露自己真實實力。
不過,此時在聽到他的聲音後。
宋川心頭微微一動,還是起身走了出去。
棺材密室外麵,侯少白正眯著雙眼等著宋川。
他才剛看到宋川身影,就先仔細打量了一番,但片刻後就笑了起來。
“很好,恭喜道友突破境界。”
此時侯少白麵帶喜色,但這還是宋川第一次見到他露出笑容。
不過他本冷冰冰的,此刻麵部肌肉扯動,著實有些難看。
“道友和我來吧,還有其他幾人在等著我們,在下有一件事情需要幾位協助一二。”
見宋川突破石境五竅後,侯少白言語雖然不在那麼冰冷,卻也沒有特彆客氣。
他說完後就自顧往旁邊山頭,那座巨大的無字石碑走去。
但宋川心中卻是一凜,看來將幬願意用朱棗酒助他修行,果然沒有那麼簡單。
就是不知道這需要‘協助’之事,到底是什麼。
不過侯少白帶著他也沒有走出多遠。
就在無字石碑附近的一個陰森山坳間停了下來。
而下一刻,就有一團黑霧攜裹著腥風從半空落下。
黑風滾滾,掩蓋血月,直讓人睜不開雙眼。
黑霧散儘後,一個披頭散發,膚色青黑,還眼冒綠光的丈高身影就顯露了出來。
此人不僅身材高大,身上更是還穿著一套鏽跡斑斑的鐵甲。
鏽跡密密麻麻,像是從什麼地溝裡剛挖出來的。
他一雙綠眼四下掃視,呼吸間還有兩道白煙從鼻竅中噴出。
這竟然是一具產生靈智的僵屍,其境界更是達到了石境七竅。
而黑霧中除了這具通靈僵屍外,還另有一男一女。
也各有石境六竅的修為。
那女子宋川並不相熟,看模樣隻有雙十年華,臉上冷冷的,也如侯少白一般。
不過此女雖然稱不上什麼美豔絕色,但身形妙曼,突兀有致,倒也頗有幾分姿本。
而在看到那年輕男子時,宋川心中卻是微微一動。
因為那男子竟然是衛夏。
自從在魙船中一彆後,宋川已經許久沒有見到他了。
隻是隱隱知道此人和十三巨寇的陰山寇有關。
就是不知,他為何也出現在了這裡。
而衛夏在見到宋川時也是神色微變,他本想說話。
但不知忽然想到什麼,他又不動聲色的停了下來。
“你們認識?”
這時一道粗悶的聲音傳來。
雖然話語有些含湖,但讓人聽明白還是沒有問題。
而說話之人,正是那具身高近丈,披著鏽跡鐵甲的通靈僵屍。
“黑勾大人說笑了,隻是驟然見到同族有些驚訝罷了。”
不待宋川開口,衛夏就連忙弓著身子否認說道。
他姿態放得極低,似乎對這具僵屍很是畏懼。
“哼,就你們人類花花腸子多,但彆在我麵前耍什麼小聰明,或者我不介意把你的腦袋擰下來當夜壺用。”
黑勾重重的哼了一聲,但也就沒在理會,或許也是不屑。
他說完後,就轉身和侯少白說起話來。
“侯兄,到底是什麼事忽然把我叫回來,竟還用上了‘紙馬’,我在礦洞中正殺得興起呢。”
“而且還找了幾個人類修士,要知道他們最不可靠了。”
“當年就是他們幾方勢力窮奢貪婪,意圖染指龍骨,否則我們豈會沉睡這麼多年。”
黑勾似乎是個性急之人,才剛見到侯少白就一連串的問出了大堆事情。
“黑賢弟不必心急,這次請你過來不是要對付什麼敵人,而是希望能協助我煉製一樣法寶。”
侯少白雖然神色冷然,但對黑勾倒也耐心解釋起來。
“法寶?”
黑勾臉色一愣,就露出了一絲疑惑之色。
“我沒聽錯吧,咱們‘九僵之體’根本就不懼凡間刀兵,本身就是最好的武器。”
“若是稍加修煉,更是能徒手就撕裂法寶,何必要多此一舉。”
黑勾露出不以為然的神色,搖了搖頭的開口勸道。
“沒錯,尋常法寶自然比不上我們的肉體,像道友的‘黑煞甲身’更是其中翹楚。”
“不過我們接下來要煉製的這樣東西,可不是給我們使用的。”
“嵐親王蘇醒在即,但那截龍骨卻在當年遺失了,所以正需要一樣新的神器來鎮壓嵐州…”
侯少白聽了黑勾的話後並沒有惱怒,反而繼續耐心解釋了起來。
不過在說到關鍵地方時,他卻忽然停了下來,這其中似乎還牽扯到了什麼隱秘。
所以他話鋒一轉,又說起了彆的事情。
“對了黑賢弟,我剛才聽聞你和人族修士正在廝殺,外麵情況如何了。”
“哼,說起這個就讓人惱火,這些修士進入礦洞尋找大疫源頭,原本我們仗著地利。”
“一開始就打了他們一個措手不及,甚至我親自出手後,還將一個什麼鎮長的半截手臂都扯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