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天連忙關切的問道。
“我沒事,你快去師父那裡吧,彆讓他老人家久等了。”
那灰衣少年搖了搖頭,示意無礙,然後就埋頭走進了自己房間。
景天還想在說些什麼,但忽然想起自己師兄前幾日曾說起家裡母親身子不適。
今日又見他這般模樣,景天頓時就明白了什麼,忍不住歎息一聲。
今年也不知怎麼了,鎮裡不僅出現大疫,還接連有各種怪病發生。
讓原本繁榮富饒的鎮子忽然就變得如魔窟一般,讓人談之色變。
而他們還好,有師父和杏林堂在,勉強能混口溫飽。
聽說鎮外早已哀鴻遍野,到處都是逃難的災民。
甚至聽說還有易子而食的事情發生。
若自己不是被師父收留,隻怕也已經成為了他們中的一員吧。
想到這裡,景天腳步也不由的加快,向診房而去。
他要多做些事情,切勿辜負了師父的收留之恩。
景天轉過凋花長廊,剛走進診房,就聞到了一股藥香。
餘光還能瞥見一縷青煙從角落的香爐裡鳥鳥升起。
而自己師父正坐在窗前的桌桉後麵,在書寫著什麼。
他身後則是一排精致的黑木藥櫃,和各種大小不一的藥罐。
“你來了。”
蒲川穀似乎聽見了身後的動靜,緩緩開口。
他年逾古稀,兩鬢已經斑白,一身灰色長衣套在有些乾瘦的身體上,讓人看起來多了幾絲暮氣。
但說話間卻是中氣十足。
“是的,師父。”
景天連忙躬身行禮,然後在旁邊站好。
“這個給你…”
蒲川穀抬手扔了一個青色小瓶給他。
“最近接連發生疫病,你師兄的母親也過世了,這是為師按照一本古方配製的丹藥。”
“雖然不能扼製病源,但也能預防一二,我聽說你還有個妹妹叫秋葵,這裡麵也有她的一份。”
“多謝師父賜藥。”
景天聞言後神色欣喜,連忙就將丹藥接在手中。
他師父雖然不是什麼大神醫,但在附近幾條巷子裡也是鼎鼎有名的。
“嗯。”
蒲川穀點了點頭後,就又自顧自的埋頭在桉桌上書寫著什麼。
這時景天也連忙在一旁研磨服侍起來,同時他也將看到的一些內容默記下來。
師父雖然對他們都不錯,但也不會刻意去教他們什麼。
所以能學到多少,就完全看他們自己的了。
而就在景天剛記下半頁內容時,懸掛在門口的一隻銅鈴就忽然響了起來。
是有人來看病了。
景天也連忙往牆邊靠了靠,安靜候在那裡。
而片刻後,就見自己的杜仲師兄領了兩位頭戴帷帽的女子進來。
先前這位進來後就取下帷帽,是一名三十歲左右的豐腴婦人。
她身後還跟著一位頭戴黑色帷帽的女子,但並沒有什麼動作。
隻是身上卻帶著一身貴氣,顯然大有身份。
“蒲大夫,勞煩您給我家小姐瞧瞧。”
那豐腴婦人看了一眼旁邊的景天後,就扭動著豐滿的腰肢對蒲川穀說道。
“夫人客氣了,且先請坐。”
蒲川穀嘴角帶笑,很是客氣。
隻是那頭戴黑色帷帽的女子在坐下來時,卻忽然捂著嘴就要乾嘔起來。
但隻是一瞬間,她就又將手縮了回去。
雖然她掩飾的很好,但旁邊的景天還是透過那寬大的外裳瞧見了她那鼓起的腹部。
未婚先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