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月光如水，傾瀉在王家老宅的庭院中，仿佛給整個世界披上了一層銀紗。
顏末在後麵走，翠兒並排，手裡拿著燈籠。
二人慢悠悠的往住的地方走去，他們的身影在月光下顯得格外修長。
顏末身著一襲素色長袍，身姿挺拔，步伐沉穩。他的麵龐在月光的映照下，輪廓分明，眼神中透露出一種深邃的寧靜。
翠兒則緊跟在顏末身後，她身著淺綠色的衣裙，身姿輕盈，如同一隻靈動的蝴蝶。她的臉上洋溢著興奮和喜悅，眼睛裡閃爍著崇拜的光芒。
一路上，月光傾斜而下，灑在他們的身上，仿佛在彌補燈籠中微弱的光。
翠兒忍不住誇讚道：“公子太厲害了，是翠兒見過公子之中見過最厲害的。”
夜空中有一道銀鈴般的聲音在回蕩。
顏末停下腳步，側過身來，嘴角微微上揚，眼中滿是溫柔地衝著翠兒笑了笑。
“你啊，小嘴跟抹了蜜一樣。”顏末的寵溺地說道。
翠兒依舊保持著笑容，眼睛亮晶晶的，臉頰微微泛紅，帶著羞澀又堅定的神情說道：“翠兒說的是真的呢，公子。在郡城裡，那些富家公子們，哪個不是整日遊手好閒。他們要麼聽曲，要麼就去一些不該去的地方。就說那逛青樓吧……”
翠兒說到這裡，羞澀地低下頭，沒繼續說下去。
借著月光，顏末看著翠兒羞澀的模樣，心中覺得十分可愛。
無粉黛之修飾，無華服之襯托。
他微微揚起眉毛，帶著一絲調侃的神色問道：“知道青樓是什麼嗎？”
翠兒的臉頰瞬間變得更紅了，她輕輕地咬著嘴唇，不敢抬頭看顏末。
過了一會兒，她才微微抬起眼眸，眼神中帶著一絲好奇和羞澀，小聲說道：“翠兒知道，青樓是那些公子哥尋歡作樂的地方。那些地方，肯定是充滿了各種浮華和奢靡，翠兒雖未去過，但也能想象得到那裡的混亂與不堪。”
顏末微微點了點頭，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絲沉思。
“你覺得那些富家公子為什麼會喜歡去青樓呢？”顏末問道。
翠兒抬起頭，看著顏末，她的眼神中充滿了疑惑。她微微皺起眉頭，思索了片刻後說道：“翠兒不知道，也許是因為那裡有漂亮的姑娘和好聽的曲子吧。但翠兒覺得，那些公子們實在是不應該把時間都浪費在那樣的地方。他們應該像公子您一樣，有自己的追求和理想，而不是沉迷於那些短暫的享樂之中。”
顏末笑了笑，他的笑容中帶著一絲深意。他微微眯起眼睛，緩緩說道：“其實，那些富家公子去青樓，不僅僅是為了尋歡作樂，更是為了逃避現實。他們在現實生活中感到空虛和無聊，所以才會去青樓尋找刺激和快樂。”
翠兒似懂非懂地看著顏末，她的眼神中充滿了好奇。…。。
“公子，那你為什麼不去青樓呢？”
顏末的眼神變得堅定起來，他看著遠方，仿佛在思考著什麼。他微微挺起胸膛，鄭重地說道：“我有自己的理想和追求。不過聽曲倒是可以，青樓……還是算了吧。”
翠兒聽了顏末的話，小眼珠子一轉，像是想到一個好地方。
“公子，太原城有一家很有名的戲館。少爺曾經帶我去過那裡，人很多，嗯...戲曲也很好聽。”
“聽戲啊，明日倒是可以去瞅瞅。說實在的，我已經很久沒聽過戲了。”
顏末愣了一下，以前喜歡一個人去聽黃梅戲，後來一個人...再也沒去過了。
也不知道唐朝的戲曲如何？
作為在曆史上留下濃墨重彩的一個朝代，戲曲也會書寫特殊的篇章。
顏末看著翠兒紅彤彤的臉頰，問道：“明日戲館開門嗎？”
“開……開門，他們家幾乎每日都開門，午時一過，街上熱鬨非凡。”
“那就好。”顏末抿了抿嘴，“那明日去聽曲。”
翠兒如小雞吃米一樣點頭，“好的，公子。”
他們繼續往前走，月光依然灑在他們的身上。
翠兒偷偷看了一眼顏末沉默的模樣，精致的五官，棱角分明。
“公子，你在想什麼呢？”翠兒回過神問道。
顏末回過神來，看著翠兒，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絲溫柔。
“我在想，外公大壽，我應該送什麼東西。我已經三年多沒來太原城了，若是不拿出點稀罕物，有點讓人覺得我這個外孫不稱職。”
翠兒搖搖頭，盯著顏末，說道：“公子說的哪裡話，家主才不會覺得呢。也就外麵人多嘴，他們閒來無事，就會議論彆人家的家事。上次大公子得子，他們也在背地裡嚼舌根。”
說著說著，翠兒臉蛋兒鼓鼓的，一隻手掐腰，氣的不輕。
顏末學著顏子善的舉止，輕輕地彈了一下翠兒的腦袋瓜子。
“公子！”翠兒捂著腦袋瓜子，挺高音量，委屈地喊了出來。
顏末輕笑著說道:“我這是在提醒你，不要為不值得的人和事生氣。氣壞了自己，誰如意？還不是那些人。再說了，他們又不認識你，你就把他們當做過眼雲煙，一陣風，吹散。”
翠兒放下手，呆呆地盯著顏末。
“公……公子。”
“先回去吧，外麵有點涼。”
“好，好的公子。”翠兒邁了第一步，口中卻冒出一句，“公子，你真的好溫柔。”
溫柔？
顏末沒有接話。
或許在翠兒心裡，顏末真的不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