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涼如水,王家老宅燈火通明。
方才王子昂宣布崔載獲得詩會第一,眾人正沉浸在對崔載詩作的讚歎之中,卻不想崔載突然開口,矛頭直指顏家之人。
“聽說顏家來人,不知能否讓顏家之人作一首詩,好讓大家夥見識一下顏家風範。”
此言一出,正廳內瞬間一片嘩然。
眾人的目光紛紛投向坐在主桌的顏末等人。
顏家在讀書人心中的地位崇高無比,那是無數文人墨客敬仰的世家大族。
在場眾人中,有兩位老者更是顏孔歸的弟子,他們聽到顏家來人,激動得久久說不出話來。
多年未見顏家老祖宗,心裡想念的緊。
王子昂微微皺眉,看了一眼王家老爺子。
老爺子神色平靜,微微頷首。
王子昂立刻明白了老爺子的意思,他轉向崔載,嚴肅地說道:“顏家來人是今天的貴客,請不要在這無理取鬨。”
崔載卻不以為然地笑了笑,說道:“顏家之人是貴客,難道我們就不是?還是說顏家之人沒作詩這個能力?”
眾人一聽,紛紛低聲討論起來。
有人覺得崔載此舉過於大膽,但也有人暗自期待顏家之人能作出一首佳作,以彰顯顏家的風範。
就在這時,之前兩位老者中的一人站了出來,他麵色激動,聲音微微顫抖:“顏家乃名門世家,其學問與才情豈是你等可以質疑的?顏家之人的才學,天下皆知,不可妄加揣測。”
然而,崔載看都沒看他一眼,依舊麵帶挑釁地看著顏家眾人的方向。
老人家被氣得身體顫抖,布滿皺紋的臉頰也變得通紅。
顏子善見此情景,眉頭緊鎖,正欲起身,卻被顏末攔住,顏末輕聲說道:“我去吧。”
顏子善微微一愣,看著顏末堅定的眼神,最終點了點頭。
顏末緩緩走出,他身姿挺拔,步伐沉穩。每一步都仿佛帶著一種無形的力量,吸引著眾人的目光。
他來到外麵,站在王子昂身旁,與崔載對視。顏末的眼神平靜而深邃,仿佛一潭湖水,讓人捉摸不透。
王子昂想要開口說些什麼,卻被顏末一個回眸打斷了。王子昂閉上了微張的嘴巴,點了點頭。
“既然你想聽顏家之人作詩,那我就滿足你這個要求。”顏末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的耳中。
說罷,他緩緩抬起頭,望向夜空。
夜空中,繁星點點,明月高懸。
秋風輕輕拂過,帶來一絲涼意。
顏末微微眯起眼睛,沉思片刻。
眾人都靜靜地看著他,整個外院鴉雀無聲,仿佛都在等待著一場精彩的表演。
顏末的腦海中,浮現出一幅幅秋天的畫麵。金黃的稻田,飄落的楓葉,清冷的月光……這些畫麵交織在一起,如同一場絢麗的夢境。
然而這些畫麵一閃而過,轉而是一幅幅北境的畫麵。…。。
片刻之後,他緩緩開口,聲音清脆而有力:“塞下秋來風景異,衡陽雁去無留意。四麵邊聲連角起,千嶂裡,長煙落日孤城閉。”
眾人靜靜地聽著,仿佛被這詩句帶入了一個遙遠的邊塞之地。
顏末繼續吟誦:“濁酒一杯家萬裡,燕然未勒歸無計。羌管悠悠霜滿地,人不寐,將軍白發征夫淚。”
當顏末念完這首《漁家傲·秋思》,整個正廳陷入了一片寂靜。
顏末的聲音在正廳中回蕩,每一個字都仿佛帶著一種魔力,讓人沉浸其中。
眾人都被這首詩深深震撼,他們仿佛看到了一幅壯麗的邊塞秋景圖。
在那遙遠的邊疆,秋風蕭瑟,大雁南飛。
號角聲此起彼伏,山巒連綿,煙霧繚繞,落日餘暉下,一座孤城緊閉著城門。
戰士們守望著家園,心中充滿了思念和無奈。
顏末念完這首詩,靜靜地站在那裡,眼神中透露出一種深沉的情感。
眾人都沉浸在這首詩的意境中,久久無法回神。
過了好一會兒,才有人發出一聲讚歎:“好詩!真是好詩!此詩堪稱傳世之作。”
眾人紛紛回過神來,開始熱烈地討論起來。
有人感歎顏末的才華橫溢,有人分析這首詩的意境之美,還有人對顏家的學問和才情更加欽佩。
崔載的臉色變得十分難看,他原本想借此機會挑戰顏家的威望,卻沒想到顏末竟然作出了如此精彩的一首詩。
他張了張嘴,想要說些什麼,卻又不知道該如何反駁。
兩位老者中的一人激動地走上前來,他眼中閃爍著淚光,對著顏末深深一拜:“顏家之才,果然名不虛傳。此詩意境深遠,情感真摯,實乃佳作中的佳作。”
另一位老者也連連點頭,表示讚同。
顏末回禮,“剛才多謝兩位前輩相助。”
那老者直起腰杆,說道:“前輩不敢當,說來不怕你笑話。老朽和這位皆是老祖宗的弟子。”
另一人長歎一口氣,聲音有些哽咽,“未能守護他老人家的顏麵,弟子……”
顏末再次行禮,說道:“原來是祖父的弟子,那更應該是前輩。晚輩顏末見過兩位前輩。”
兩人同時上前扶起顏末,問道:“老祖宗他可安好?”
顏末點點頭,“祖父安好,多謝二位掛念。”
聽到顏家老祖宗安好,二人心中皆是一喜。
王子昂見狀,心中暗自讚歎。他再次看向王家老爺子,老爺子的臉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王子昂清了清嗓子,大聲說道:“顏家公子此詩,堪稱一絕。今日這場詩會,真是讓人大開眼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