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嶺,小鎮上,一個名為平安的飯店中,一個小女童打扮精致,坐在門口之中露著笑容,在大聲呼喊。
“有人收養小囡囡了。”
大街上,人們看著飯店外的小女孩,紛紛露出笑容。
飯店裡麵,此刻已經擠滿了人,後廚的人們已經忙不過來了。
鐘恒站在閣樓的陽台上,默默俯視著這貧寒的小鎮,心裡也是升起了一股前所未有的輕鬆。
陽光明媚,灑落在小鎮上一切都是那麼美好。
“我終於明白了,為何那些至強者到了最後都會厭倦爭鬥。”鐘恒輕聲呢喃,一頭白發在陽光下極其的燦爛。
他也厭倦了打打殺殺,可是,踏上這條路後,注定會停不下來。
現在雖然已經安穩了,可是後世呢?
聖墟紀元呢?
那種恐怖的連天大戰,連他都感覺到窒息。
那不是幾百萬年的大戰,而是千萬年,億萬年,好幾個紀元的廝殺與大戰。
至於為何要收養小囡囡,那自然是要多一個保障。
同時,他也想看看,在小囡囡的童年裡多出一個人會怎樣?
這樣想著,他忽然愣了一下,腦海中浮現出當時女帝對他說的話。
他好像明白了什麼。
不過鐘恒並不打算教小囡囡修煉,他現在隻有一個身份,那就是小囡囡的監護人,也可以說是老板。
沒有工錢,隻是包吃包住。
小囡囡紮著兩條辮子,站在店門口用力的喲嗬著,一雙水靈的秋眸不時看向路邊的儘頭。
那裡,正是她哥哥與仙長離開的地方。
同時,那裡也有一個傳送陣。
接下來的幾個月間,小囡囡無聊了就去酒樓後麵的泉水中玩紙船,那紙船皺巴巴的,但對於小囡囡來說,這是最好的玩具了。
在她的腰間,還掛著一個殘破的青銅麵具。
她與他哥哥的玩具,就隻有皺巴巴的折疊紙船,還有一張青銅麵具。
麵具是他們兄妹唯一還算樣子的玩具,她格外的珍惜。
平安小鎮的人,幾乎都看不到鐘恒的身影,除卻小囡囡外,無人能看清他的麵容與身形。
凡是見過這個人的,都會遺忘。
就算小囡囡描述出來,人們也會自行腦補出一個形象。
如果沒有鐘恒存在,或許小囡囡過得更加艱難。
在九劫大陣中,鐘恒也經曆過很多次這種劫難。
但每次都會意外死去,餓死,凍死,被販賣,被各種意外殺死。
想要活下去,不僅僅是需要毅力,還需要運氣。
接下來的歲月中,小囡囡一直在門口迎客,吃完飯就出現在門口中,坐在門檻上,遙望著遠方,一雙眸子帶著期待看著哥哥離開的方向。
她等啊等,等了一年又一年,守在當初分開的地方,盼望著他歸來,可是等了很久,都沒有等到哥哥的歸期。
小囡囡也是越長越水靈,鎮上有許多青年才俊上門提親,但無一例外,都被拒絕了。
她已經十七歲了,亭亭玉立,身材高挑,容貌驚世般美麗與出塵。
但她依舊如小時候那般,坐在門檻上,遙望著遠方。
十幾年以來,鐘恒每天如一日的教導小囡囡各種知識,讓她成為鎮上一位大才女。
小囡囡也知道了,收養自己的老板,並不是簡單人物。
十二年過去,老板的容貌依舊沒變,似乎歲月在他身上失去了作用。
而且越來越神秘了。
幾天後,囡囡外出飯店去玩,遇到了一位重病垂死在路邊的老修士,從老修士口中得到了一段粗淺的修行口訣。
那是一種很簡陋的法,而且還是爛大街的功法,在修仙界,估計也沒人看得上那段粗淺的口訣。
可是小囡囡卻如獲至寶。
當晚回到飯店,就與鐘恒報喜。
說她也要踏上修煉路。
涼亭內,鐘恒看著禍國殃民的少女在興奮的跟他講述著修行。
他臉上並沒有什麼表情,隻是淡淡的說道:“修行,與天爭,與地爭,與己爭。”
“一旦入了修仙界,終身退不出來。”
“你或許會舉世皆敵,或許會死在他人的刀刃下。”
“也會得知一個令你絕望的真相。”
鐘恒語氣平靜,似乎在陳述著小事,他並不憐憫與可憐小囡囡的經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