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子,你說此局該如何破?”鳳九卿微歎一聲,世間最難得便是“情”之一字,憫生為情所困,可這情緣說到底不過是他的回憶罷了,解決與否,雪梅都不可能再回來。
“若解決憫生之撼是溝通憫生琴的唯一辦法,那小僧也隻有念誦一段超度經,讓雪梅去的安詳......”謝行止雙手合十,神神叨叨的念了段旁人聽不懂的經。
“不!”鳳九卿搖頭否定,“依我看,將這雪梅製成梅雪乾,雪梅糕,雪梅香囊,這般,便能日夜陪伴憫生,全了他心中遺憾。”
“啊?”謝行止疑惑一聲,在對上鳳九卿篤定的眸子時,堅持了三秒,最後服軟,“公主說的是,那我們去勸勸憫生吧。”這般大的梅花樹,想來能做不少糕點和香囊。
兩人徑直走過去,卻未曾按照事先商量好的開口,謝行止目光慈愛,神態威嚴,悲憫蒼生和大公無私八個字在他身上展現,且毫不違和,“憫生,天下蒼生同兒女私情相比,孰輕孰重,又何須考慮?”
憫生麵露痛苦,張口欲言,卻是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也未對兩人的突然造訪,感到奇怪之處。
看來憫生在半夢半醒之間,半夢為他同雪梅的回憶,半醒為他本體神誌處於清醒狀態。
鳳九卿看了眼謝行止,而後看向憫生,最後落在雪梅身上,目光悲憫,說出的話同前者截然相反,獨站雪梅一方,“憫生,雪梅她不知天下蒼生,更不知三界之亂,她自誕生靈智時,眼中心中便隻有你一人,你喜她喜,你憂她憂,你要走,她便遞你給劍,這般好的女子,你當真舍得下嗎?”
謝行止冷笑一聲,當下反駁道:“憫生,你同雪梅不過是小愛,蒼生才是大愛,你願意為小愛,舍棄大愛?眼睜睜的看著蒼生滅儘?天下生靈泣血?”
“一個男子,若連心愛的女人都保護不好,又何談去拯救蒼生?人都是自私的,憫生自私一回又有何妨?”
“再者,你救了蒼生又如何,蒼生不會說你好,若乾年後,隻怕連憫生二字都不記著,若你選擇雪梅,便能同她白頭偕老,做一對恩愛夫妻。”
謝行止、鳳九卿二人爭論不休,爭論來爭論去,這問題還是沒有解決,簡而言之,兩人依然將選擇權拋給了憫生。
憫生頭痛欲裂,終於承受不住,仰天長嘯,怒喝一聲:“滾!!!”
叱吒落下,二人被直接趕出了憫生回憶,閉目修煉的眾人突然睜開眼睛,噴出一口精血,神色大驚,他們修煉的好好地,怎麼突然會受傷?憫生琴呢?
憫生早已不知所蹤,台上獨留一張斷了弦的琴。
“公主,可有所獲?”謝行止語氣愉悅,笑眯眯的傳音道,他的愉悅並非來自收獲,而是看見龍辰麵色蒼白,顯然被憫生震的氣血翻滾,正所謂,貪小便宜沒好處。
鳳九卿掃視了一遍腦海中得來的琴譜,表情有些奇怪,“是悲傷幽怨版的梅花三弄!可用於攻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