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九卿心中酸澀,小聲說出”謝謝!“二字,小心翼翼展開畫軸,紙張泛黃,帶著歲月侵蝕的痕跡,卻又保存的極好,畫像中,一名白衣女子站在雪中,背影孤傲,冷漠又不近人情,雖然隻有背影,但她一眼便能認出,畫中女子是她無疑。
隻是這幅畫是何人所作?為何將她畫的這般冷傲?她的目光移動在右下角,“錦水湯湯,與君長訣。”
錦水湯湯,與君長訣......鳳九卿收起畫卷,仿佛被尖刀割傷,閉上眼睛,兩行清淚劃過臉頰,心中彌漫著深深的無力感,像是被深海的巨浪反複淹沒,每次推向絕望的邊緣,那些片段控製不住的回蕩在腦海,那些已經過去的,卻又無法忘記的片段,每一幅都像針一樣,刺痛著心臟。
難怪,畫中的女子是她,但她卻從沒有見過此畫。
右下角的字跡出自謝行止之手,卻是在他二人訣彆後所作,當時的謝行止一定很恨她,才會寫出與君長絕......
“公主,你怎麼哭了?”馨兒著急的拿秀帕為鳳九卿擦著眼淚。
謝行止咽了咽口水,雙手不知該往哪放,有些手足無措的站在原地,“我是不是,又做錯了什麼?”他低下頭,如同一個犯了錯誤的孩子,不敢看鳳九卿的眼睛。
更不明白,鳳九卿見了一幅畫,為什麼會流眼淚。
鳳九卿搖頭,抹去眼淚,隨意解釋道:“不,是我見到舊物太高興了,才會喜極而泣,你們不用擔心我。”她將畫收入百寶囊,強撐起一抹微笑,“你們看,前方是麒麟族的碧水潭......”
馨兒目光擔憂的看著鳳九卿,又看向謝行止,臉色不複之前的鮮明,“到底怎麼了?”他們二人究竟發了何事?在凡間她都沒有見過鳳九卿哭,熬成了上仙,卻懂得掉眼淚了?
若說喜極而泣,馨兒是根本不相信的,倒是相信“悲痛欲絕。”以公主的作風,死了親爹都不會哭,唯一能讓她哭的人,恐怕便是謝行止。
鳳九卿怪自己收斂不住情緒,讓馨兒發現了情況,拉著馨兒的胳膊,目光懇求的看著她,不要問,“我們先回鳳梧宮,而後再說好不好!”
“出來的太久了,其他人會擔心的。”
馨兒動了動嘴唇,欲言又止,看著鳳九卿脆弱的模樣,隻能妥協,“好,先回去再說。”
就在此時,謝行止堵住了兩人的去路,雙手合十,“阿彌陀佛。”
語氣決然,“你想知道,小僧便告訴你!”
“我忘了凡間的記憶,將鳳九卿忘了,也不記得你,忘得一乾二淨。”
“今日,誰都不許走,鳳九卿,你明明白白的告訴我,你是誰,又是我的什麼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