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蓮自幼同我一起長大,情同姐妹,並非惡人,不能因為一次劫難,就否定她從前的好。”因此事,鳳蓮的性子變得沉默了許多,不會像以往那般,日日來鳳梧宮做客,總是有意回避著她,回避著龍辰。
“你放心吧,既然是你的表妹,我怎麼會甩臉子,況且我隻是南海裡的一個水妖,又怎麼敢?”
“還有什麼驚天消息,你一並說了吧,我能承受的住。”馨兒雙手環胸,似笑非笑的看著鳳九卿,似乎在說,讓暴風雨來的更猛烈些吧。
她躲開前者的視線,一臉寵溺,“沒有了。”
“沒有了啊,既然沒有的話,可否請公主帶我這個沒見過世麵的小水妖,去參觀參觀天界?”
馨兒調皮一笑,“聽聞天庭之東,生有扶桑之樹,樹高萬丈,樹顛有天雞,為巢於上!”
經她這麼一說,鳳九卿倒是險些將正事給忘了,馨兒同謝行止都是初次來天界,還未曾帶二人去參觀景色,去看看紅日中央的金烏,碧水之下的麒麟。
“我們走。”她起身,衝著二人招了招手。
三人並肩同行,踏上雲朵,風兒歌唱,彩雲跳舞,七色的光線在廣袤無垠的畫布上交織,讓人不自覺的放鬆心情,沉浸在這片仙境美色裡。
鳳九卿站在前方,不厭其煩的同馨兒介紹天界景色,嘴角上揚,眼眸靈動,一顰一笑間充滿了生機,可始冬雪融化,可始萬物複蘇,可溫暖人心,在她的眼中,總能看到對生命的熱情,對周遭萬物的喜愛。
謝行止注視著鳳九卿的側臉,錯過了風景,卻又在後者的眸子裡,發現了最美的風景。
若不是馨兒一句唐突的話,他還能注視許久。
“佛子,你一直盯著公主看什麼?”前方這麼大一株扶桑樹他不看,也不看樹上的三足金烏,卻一直盯著鳳九卿,從凡間看到仙界,也不覺著膩得慌,不想想,此處還有一個孤獨的人。
謝行止臉色漲紅,急忙收回視線,心如擂鼓,生怕彆人發現自己的小秘密,沉下臉,硬著頭皮說道:“馨兒施主,小僧再看右手邊的風景,你莫要在胡言亂語。”這天上的女人,怎麼一個比一個難纏。
馨兒不屑的“切!”了一聲。
慌忙又蹩腳的辯解,讓鳳九卿心中生出一絲喜意,她掃過謝行止局促的臉頰,試問道:“佛子來天界,是收到了請柬,還是特意來見我的?”他當時匆忙返回蓬萊仙境,是否同長壽大仙所言,是去找她?又想同她說什麼?
話題既然引到了此處,謝行止沉思片刻,心中的緊張化作了一聲歎息,隨後從百寶囊中拿出卷軸,遞在鳳九卿身前,“在秘境中,是我的不對,我在凡間找尋了許久,找到了一幅畫,希望你能喜歡。”
此畫同鳳九卿保留的畫像似乎出自同一人之手,隻可惜畫中之人隻有一道背影。()
鳳九卿愣怔了一下,伸出手接過畫,他還記著秘境中的畫,去凡間,原來是替她尋畫?謝行止是從何處尋到的,她在凡間找尋了三年,也未曾找到第二幅畫,隻有一幅,唯一一幅寄托相思的畫,也在秘境中化作了碎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