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論是上一世的她,還是這一世的她,都不值得。
她怎麼值得謝行止待他如此。
隻不過,哪有什麼值不值得,隻是願不願意罷了。
“在我考慮值不值得之前,你先將此物收好了罷,免得我後悔。”
謝行止拿出了一方手帕,並不是青色的,而是白色的,這是他的手帕,他將那稀罕之物用手帕包好,如遞食物般的輕描淡寫,放在了鳳九卿的手中。
鳳九卿感受著手帕中的方盒,一時間無語。
躊躇在原地,不知該不該接受。
就在此時,謝行止眼睛一轉,繼續說道:
“我將身上最珍貴之物送予你,禮尚往來,你也應當送我一件珍貴之物。”
這還以物換物來了?
隻是,她一個武將,哪來的珍貴之物?
鳳九卿犯了難。
要不回到鳳梧之後,打開皇宮庫房,讓謝行止任意挑選。
不妥,此事顯得她太過勢利。
庫房中大多黃白之物,怎可比得上謝行止這枚丹藥,又怎麼比的上他這番心意。
堂堂鳳梧王位的繼承者,居然如此窮,說出去真是讓天下人笑話。
“怎麼,殿下可是不舍得。”
“嗯?不舍得什麼?”鳳九卿反問。
“不舍得便罷了,你頸中玉佩,定是十分重要的人送的罷。”
鳳九卿聞言一愣,這才想起來,她頸中從小一直戴著一枚玉佩,乃是他父皇所留,隻是……
“不是不舍得,隻是這枚玉佩對我意義非凡,但對於你來說,並不是什麼稀罕物件。”
“若你喜歡,那便贈予你。”
鳳九卿將長發撩起,將玉佩取下,扔給了謝行止。
謝行止的眼中多了一些意味不明的深意,他用食指輕輕觸摸玉佩,上麵還殘留著鳳九卿的體溫。
是一枚雞蛋大小的橢圓玉佩,上麵刻著一個鳳字,背麵則是刻畫著一條栩栩如生的鳳凰。
此玉佩乃她出生時,她父皇親手所刻,雖尋常的美玉,但對她來說十分珍貴,是她父皇留給她的唯一念想,即便是上一世,她都不曾將此物送給李宸,如今卻贈予了謝行止。
聽到後方的腳步聲,兩人互相交換了一個眼神。
鳳九卿將秀帕帶著錦盒揣入了懷中,謝行止則是低下了頭,將玉佩掛在了胸口。
“這山裡蚊蟲真多,令人討厭,殿下,我這裡有些藥粉,可避蚊蟲之害。”
李宸酒足飯飽後,回來此地,一屁股坐在了鳳九卿身旁,深情款款的拿出了一方藥包,遞給了鳳九卿。
鳳九卿皺了皺眉頭,悄悄拉開了些距離,無視那藥包,冷冰冰的說道:
“蚊蟲多,你便自己留著吧。”
”我行軍打仗數年,早已免疫蚊蟲了。”
謝行止將目光落在那黃紙包的藥粉上,心底又多了一抹笑容。
此藥包是鳳九卿準備的,在進入南疆之前準備了三萬份,謝行止也有,除了謝行止,想必此行的所有士兵人手一份,除了李宸。
想來,這藥包是李宸在用食的時候,問士兵要來的,又轉贈給了鳳九卿。
如此,便引人失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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