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醫免禮。”
“謝世子如何了?”
清冷的嗓音透出幾分關切之意。
那太醫連連搖頭,心底歎息。
“好壞都不是你造成的嗎?現在作態給誰看。”
“稟告殿下,謝世子,情況不妙啊!”
鳳九卿蹙起了眉頭,“情況不妙”前世的這個時候,他應當醒了,並將此事鬨大,叫嚷著回國,不惜以死明誌。
如今快到晌午了,怎會?
莫非重生一次,事情發生了變化。
“爾等先退下。”
身為鳳梧國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公主殿下,向來都是說一不二,她說退時,果真太醫與春花匆匆忙忙轉身出去,還貼心的帶上了房門。
鳳九卿一時有些語塞。
“這太醫真是,不與本殿委婉幾句。”
好歹也得說幾句謝世子如何不妙的話再出去。
鳳九卿來到了床頭,有些忐忑不安的看向謝世子。
她上輩子雖信因果輪回,卻不信佛。
如今,她雙手合十,誠摯意切的祈禱。
“佛主,一切都是我的錯,請您不要收走謝世子,給我個機會來彌補我的錯,償還他的恩。”
說罷,她睜開了眼眸,目光打量著麵色蒼白的謝世子,將三根手指搭上後者的手腕。
今夕一見,已是一世。
說來奇怪,她捉弄了此人整整一年,卻從未記得他長得什麼模樣。
心裡隻是有個模糊的影子罷了。
現在謝世子躺在病床上,鳳九卿趁著這個時候,終於看清了男子的長相。
如切如磋,如琢如磨。
心中有溝壑,眉目做山河。
鳳九卿輕笑了一聲,自己前世為何這麼蠢笨,還口口聲聲小禿驢,小禿驢的叫著。
現在回想真是可笑至極,自己殺生時,尋歡作樂時,亦或者出言侮辱時,謝世子何曾憑借自己南圖國戰神將軍的獨子身份怪罪於她,隻是默默忍受罷了。
而當初選擇他,憑他的身份也本可拒絕……
一年前,朝華殿中。
“小禿驢就你了。”
女王:“九兒不可放肆,這位大師,乃南圖國戰神將軍的獨子。”
南圖國以武為權,戰神將軍的手握重兵,牽製著整個南圖國的命脈。
女王慎重道:“你若選了他,必要問過謝世子是否願意。”
鳳九卿:“不願意來此作甚。”
謝世子:“小僧願意。”
鳳九卿:“哦,你如今說了願意,我倒是不願了,你可以說個願意的理由,若合我心意,我便留下你。”
“你總不會說,見我心喜,要還俗了吧。”
謝世子淡然一笑:“久聞鳳梧將軍大名,手段狠厲,令人聞風喪膽,今日我留下,是要阻止將軍再造殺孽。”
如此,她便留下了謝世子更是糟蹋了整整一年,更可笑的是,她連謝世子大名都不知曉。
“脈搏很弱。”鳳九卿歎息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