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滅火!”
“這是陽火,必須用陰水才能澆滅啊。”
“那快去取啊!”
“可陰水隻有桃花峰空穴泉才有,鞭長莫及啊。”
始作俑者江俊看上去好像也是被嚇傻了一般,手忙腳亂地幫忙救火。
實際上。
他興奮到了極點,哼唧著《好運來》,一眨不眨地瞅著煉器閣在炙烤中扭曲變形。
江俊萬萬沒有想到,這次破壞竟如此順利。
“燒吧,燒吧。”
“最好能直接把我燒出宗門才好呢。”
不過,江俊夢想很快就破滅了。
這次爆炸聲勢實在是太大,正在峰頂打坐的煉器峰高層都被驚動。
隻見天空中閃過幾道藍影,一位宮裝女子率領著諸位長老出現在眾人麵前。
宮裝女子臉色鐵青,死死地盯著滔天紫焰以及已化作殘垣焦土的煉器閣,抑製住心中怒氣,橫立當空,朝下高聲冷喝:“諸弟子遠離。”
“哦。”
眾人紛紛急忙後退。
江俊抬頭,隻見宮裝女子抬手拈指,倏然間一柄藍銀色巨錘赫然出現在掌中。
“藍銀纏繞!”
“囚!”
她幾聲怒喝,揮舞巨錘直接朝下劈去。
隻見數百道藤蔓破土而出,以驚人的速度生長蔓延,眨眼間便將煉器閣籠罩起來,密不透風。
“唰。”
宮裝女子再次施法,強大靈力將整片區域都籠罩其中。
火焰與靈力相互抗衡,發出“滋滋”聲響。但由於火勢被藤蔓隔絕天地,也逐漸變得微弱,最終完全熄滅。
先前滾燙熱浪如潮水般退去,眾人驚魂剛定,便看見眼前一片狼藉,殘垣斷壁散落各處,燒焦的梁柱和器械散發著刺鼻的焦糊味。
“怎麼回事?”
宮裝女子見到火勢已被控製便緩緩下落,一臉冷峻地朝著身邊呆傻站立的唐三舞問道。
聲音不大,卻讓空氣都仿佛凝固了幾分。
“師傅,這……”
羞愧難當的唐三舞滿臉通紅,猶猶豫豫地張了張嘴,卻不知如何回答。
她確實不知道什麼情況啊!
不過。
在這嘚瑟半天的江俊,聽著眾人對宮裝女子的稱呼,頓時眼前一亮!
好好好。
原來這宮裝女子就是煉器峰峰主唐三錘。
苦主終於來了。
“唐峰主,我知道!”
他按捺不住興奮,踴躍舉手。
“哦,你知道?”
唐三錘疑惑看著眼前這個急於表現的年輕人,遲疑道:“你是?”
“唐峰主,我是內門弟子江俊。”江俊挺直腰杆。
“江俊?”
唐三錘眼睛微眯,語氣中透出一絲冷冽:“桃花峰的江俊嗎?”
“是的,唐峰主。”
“既然知道,那你跟我講講這是什麼情況?”
“好的,峰主。”江俊一臉驕傲,便洋洋灑灑將自己如何啟火、如何無意把小藍片丟進火中,最後又無意將一盒小藍片灑進爐裡。
唐三舞看著眉飛色舞的江俊,她簡直不敢相信耳朵。
原來是你這貨搞的事。
不過。
鐵鐵,這一臉驕傲是怎麼回事啊?
你不知道你完犢子了嗎?
眾人恍然大悟,幾位煉器師咬牙切齒。
“我就知道是這小子!”
“怪不得剛炸爐他就能發現。”
“峰主,你一定要嚴格處理這個弟子,煉器閣可是我們的心血啊!”
聽著周遭嘰嘰喳喳的痛罵哭訴,江俊高興壞了。
穩了。
這把穩了!
“你的意思是,這都是你做的?”
唐三錘聲戾如冰,雙拳緊握,壓抑內心怒火,恨不得當場給這壞了自己心血的賊子狠狠一拳,以解心頭之恨。
“對,都是我乾的。”江俊卻依舊乾脆利索。
甚至他臉上還帶著自豪,仿佛完成一件了不起的大事。
此時,唐三舞看自家師傅臉色逐漸發青,周圍的空氣仿佛都凝結成冰,讓人膽戰心驚。
她明白,這是要發大火的前奏。
她又扭頭瞅了瞅一臉嘚瑟的江俊,心中湧起一股無奈。
一咬牙,唐三舞站了出來,承認錯誤:“峰主,這事在我,江師弟剛來沒有多久,我沒有把注意事項講清楚,您要處罰就處罰我吧。”
壞了!
江俊心裡“咯噔”一下。
你這個大傻妞,彆這樣好不好?
雖然我知道你是好心,也很感激你。
但你彆阻我成道啊!
不行。
想到這,他立刻挺身而出,
“唐峰主,一人做事一人當!”他正氣凜然道:“之前師姐已交代很清楚了,千錯萬錯都在我,不關她的事。”
唐三舞感動得都想哭了。
小老弟,你憋說話。
我知道這是你的問題。
但是你娘的桃花峰和煉器峰已經水火不容了。
你這麼說,不就是火上澆油嗎?
“我再問一遍,真的是你做的?”唐三錘切齒痛恨。
江俊。
她早有耳聞,正是她死對頭桃花峰楚明月的繼子。
本來二人就因為一樁陳年舊事恩怨多年。
這次又是楚明月的人在這犯下大錯。
她若不狠狠處罰,心火難消!
“對,請唐峰主從重處罰。”江俊一臉決然。
“就你一個人嗎?”
“對,就我一個人。”
“是不是你娘讓你這麼做的?”唐三錘緊緊盯著江俊,試圖從他的表情中找到一絲破綻。
江俊:???
他瞅著眼前的冷峻女子。
女人的腦回路都好奇怪。
我都承認這是我做的。
為什麼我乾個啥,都能扯上我爹相好。
“沒有。我自己決定的。”江俊挺直了脊梁。
“好好好。”唐三錘氣極反笑:“江俊,不管有沒有人指使你,但今天你闖下大禍,宗規在這,我信你娘也不敢包庇你!”
對,對,對,就是這個節奏。
聽著耳邊嚴聲厲喝,江俊的眼睛越來越亮。
快點處罰啊!
最好能把我逐出宗門啊,真不行把內門弟子的身份取消掉也行啊。
“來人。”宮裝唐三錘盯著江俊,厲聲叱喝。
“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