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浩哥哥,你快看,是蒼澤!他在應劫場內呢!”
蒼浩冷笑一聲,“還真是那個短命鬼,死了也好,對我們蒼家來說,少了個累贅!”
“你們不下去勸勸嗎?畢竟是你們蒼家之人,他若被雷劈死,你們二人旁觀也會受到責罰。”
一旁坐著的白澤,假意勸說二人。
蒼浩不以為然道:“短命鬼隨時都會死,咱們也算是親眼送他一程,家主應該感謝我們。”
“要不然我去勸勸吧,我可不想因為這個短命鬼,被家主抓住把柄,借題發揮。”
蒼英歎息一聲,為蒼澤的事而感到掃興,站起身朝樓下走去。
來到樓下,蒼英沒敢踏入應劫場,而是站在陣法外圍大喊。
“蒼澤哥哥,你不要想不開呀,你快回來!”
蒼澤聽到熟悉的聲音,心中隻有厭惡。
這麼多年來,他遭受最多的冷嘲熱諷還是來自於家族內,見識太多醜惡嘴臉,對這世間的惡意深有體會。
就算一條狗經過他身邊,也會朝他狂吠。
經曆這麼多屈辱嘲諷,蒼澤內心隻有對變強的渴望。
他才毅然決然的走進應劫場。
蒼澤的出現,讓四周響起一陣嘲諷。
整個奉天城提到蒼澤之名,無人不知無人不曉,隻不過提起他的名字讓人忍不住歎息。
一些百姓甚至把蒼澤當做身殘誌堅的勵誌少年,教導自己的孩子,以蒼澤為榜樣。
因此在眾人眼中,蒼澤走進應劫場,是一種自我了斷的做法。
一名老者扶著胡子,歎息一聲,“唉,或許對這孩子來說,也算是一種解脫,隻希望下一世他能投胎做個正常人。”
“這小子不會是想要訛詐應劫場吧?畢竟蒼家二少爺,如果死在應劫場,應該不會善罷甘休。”
一位食客一邊喝酒,一邊高談闊論。
鄰桌的客人冷笑著,“應劫場背後可是城主府,蒼家這位先天不足的少爺,隻怕是竹籃打水一場空,就算死在應劫場,蒼家現在也不敢鬨到城主府!”
四周議論聲有善意也有惡意,但更多的還是惡意,蒼澤充耳不聞,他早已習慣彆人的議論。
茶館二樓的雅間之中,王俠目視下方,滿臉不屑。
“蒼家那廢物竟然自尋死路,如此一來,蒼家本家可就要後繼無人了。”
王霸也看到下方了下方的蒼澤,不過他並不在意一個廢物的死活,而是有更多的考慮。
“蒼海不會輕易放棄家主之位,沒有蒼澤這個顧慮,或許他會更加激進,這對我們可沒有好處。”
王俠眉頭一皺,問道:“父親,蒼河還沒有給您一個準確的答複?”
“口無遮攔!”
王霸嚴厲的目光瞥了一眼王俠,嚇得王俠臉色一白,連忙不在多言。
與此同時,下方應劫場。
柳泓看到侍衛準備開啟天劫陣,露出冷笑,他被蒼澤挑起興趣,真想看看這短命鬼想怎麼作死。
侍衛在眾人矚目下,開啟天劫陣!
應劫場上方突然烏雲密布,這架勢比小霜應劫時氣勢更加凶猛,強悍!
隱隱有一股威壓在眾人頭頂,讓看熱鬨的人感覺這道天雷有可能會落在自己頭上。
蒼澤拄著竹杖,在應劫場中心,喃喃自語:真的沒問題吧?
一道聲音從蒼澤中丹田魂海之中傳入腦海,正是潛伏在魂海之內的古山河。
“放心吧,大殘道體就是置之死地而後生,一道陣法引來的天雷,劈不死你,不過你切記,一定要在天雷落下後,立刻運轉本尊教你的萬雷淬體決!”
魂海,是人體三大丹田之一的中丹田,位於雙乳之間。
修行者為借助殘魂之力,證道通神,故而將中丹田煉化成魂海,供殘魂居住。
“我一定要活下去!”
蒼澤雙手緊握,內心惴惴不安,作為應劫場中心的他,那股天地之威,讓他渾身顫抖。
轟隆隆……
雷劫並沒有落下,竟然還在醞釀著,厚重的烏雲引得應劫場外麵的行人側目。
應劫場附近看熱鬨的人都忍不住緊張起來,他們從未見過這種壓迫力十足的雷劫。
這股雷劫的氣息,即便是柳泓和王霸也變了臉色,他們對這股氣息很熟悉。
這種威力的雷劫,應該是上元境修行者才會引發,怎麼會被一名沒有境界的小子引來?
奇怪!
真是太奇怪了!
不過這也讓柳泓和王霸等人認定蒼澤必死無疑!
喀嚓!
終於,雷霆在烏雲中竄梭凝聚之後,落下碗口粗的雷劫,瞬間將應劫場中心的那道瘦小身影吞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