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對於將軍府的一片歡聲笑語,皇宮中的氣氛就有些略微的壓抑。
昨天蕭文帝大發雷霆,責令宮中所有的妃嬪都閉門思過,所以今日裡就比平日裡少了許多歡聲笑語,趙答應那是一心想要去看往謝思弦,奈何出不了門自己也急得不得了。
“小主陛下已經走了”,等到謝思弦醒來後,寶釵恭恭敬敬地為她更衣。
謝思弦臉上的表情淡淡的看不出來喜怒哀樂,隻是點點頭說道,“走了便走了”。
蕭文帝的旨意下達的很快,昨天晚上才跟謝思弦講,讓她見了皇後跟貴妃不用行禮,今日這旨意就已經到達了未央宮。
“謝美人如今陛下可是寵愛您的很啊”,蘇有才臉上掛著討好的笑容。
謝思弦手中捏著聖旨,臉上還掛著假笑,完全乾不出來,她的心情怎麼樣,隻是笑著給寶釵打了一個眼色,寶釵立馬從袖子裡拿出來一個荷包,放在蘇有才的手中。
“勞煩公公了”,謝思弦臉上掛著淡淡的笑容,蘇有才連忙接過荷包開口說道,“不麻煩不麻煩,謝小主要是還有什麼事情儘管使喚奴才就是了”。
林朗玉就算是閉門思過也不安生,今天早上起來也不知道發什麼瘋,將屋子裡的那些瓶瓶罐罐桌椅全部給砸了個粉碎。
“氣死本宮了,憑什麼謝思弦那個賤人身體抱恙就不用對著皇後跟貴妃行禮,她謝思弦算什麼東西也敢跟皇後與貴妃相提並論”,林朗玉又氣的踹了寶珠好幾腳,這才漸漸的消下火氣。
寶珠低著頭,身上被林朗玉打的青一塊紫一塊的,幾乎沒有什麼好地方,寶珠心裡若說不恨,那是不可能的,可偏偏不巧的是寶珠長的沒幾分姿色,不能入陛下的眼。
“娘娘又心入宮了一批宮女,我聽內務府的小太監們說要領兩個分到咱們秋月宮裡麵來”,寶珠開口說道。
“要領便領,一堆人等著吃糧,哪有那麼多東西給他們吃”,林朗玉陰陽怪氣的說著。
“那奴婢下午親自去挑兩個人回來”。
“嗯,眼睛放尖一點,彆把那些不三不四的人往宮裡頭領”,林朗玉努力的平複了心情,隨後拿著針線坐在窗戶底下歎了口氣,“本宮也不比那小賤人差,為什麼陛下就是看不慣本宮,要是能分得陛下一分兩分寵愛,本宮也不會落得如此”。
寶珠看著林朗玉一副落魄的模樣,什麼都沒有說。
一旁的蔣美人好不容易不用起個大早,躺在床上懶懶的睡覺,還沒睡一會呢就聽見林朗玉那瘋婆子在哐當哐當的砸東西,頓時氣不打一處來。
“林朗玉那個賤人又在乾什麼,弄的乒乓響她自己不睡覺難道也要鬨的彆人不睡覺”,蔣美人氣的捂住耳朵真恨不得衝出去狠狠的扇那林朗玉兩巴掌。
“娘娘莫惱,蔣太常又派人送來了水銀可還有喂林美人服下”,小妙兒開口說道。
蔣美人一聽蔣太常又派人送來了水銀,頓時連瞌睡也沒有了,從床上一骨碌就坐了起來,對著小妙兒說道,“我爹送水銀來了,這水銀肯定是要喂給林朗玉那個賤人的,不然不就白費我們一番心思了”。
“是娘娘,奴婢這就去拿給寶釵”,小妙兒收起水銀隨後又看著蔣美人說道,“宮裡麵新送進來了一批宮女,內務府說各宮裡頭若是缺奴才的可以在領兩個回去”。
蔣美人卻是一臉晦氣,“在領兩個回來做什麼,回來看著他們去勾搭陛下嗎,本宮有你們幾個就夠了,至於剩下的誰愛要就要吧反正本宮不要”。
小妙兒領了命令,手裡拿著水銀遞給了寶珠,寶珠接過水銀跟蔣美人的荷包露出一個笑容,“讓蔣美人放心這件事情一定給她辦妥了”。
寶珠眼珠子裡閃過一抹算計,既然我不能入陛下的眼那我就毀了你。
朝鳳宮裡麵的氣氛十分壓抑,皇後自昨天晚上開始就一直冷著臉,今日更是發起高燒,整個人都病殃殃的。
這可把小坤子給急壞了,二話不說就衝出去找禦醫,正巧鄭太醫從太醫院裡麵出來,小坤子拉著鄭太醫,連忙說道,“鄭太醫不好了出大事了,皇後娘娘病了,你快隨我去朝鳳宮裡頭看看皇後娘娘吧”。
還沒等鄭太醫回答小坤子就拉著鄭太醫一直向前跑,鄭太醫本就上了年紀,又被這麼一折騰,差點沒把自己給跑暈過去。
皇後臉頰泛紅,無精打采的躺在軟塌上,“小福兒現在怎麼樣了”,就連皇後說話的聲音也變得十分虛弱。
這可急壞了朝鳳宮裡麵其他的宮女跟太監們,一個個都恨不得守在朝鳳宮外頭,看看小坤子回來了沒有。
“娘娘小福姐姐還在昏迷中,氣息十分虛弱,若是在不趕緊救治恐怕活不過明天”,有個小宮女小聲的開口說道。
皇後頓時臉色一白,用左手捂住胸口,險些一口血吐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