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美人的眼神中微微有些失望,可是皇後都說了,她現在不想見人,那蔣美人自己也不能厚著臉皮去求見皇後,於是蔣美人隻好將手中的熱湯還有手套跟披風放在那小宮女的手上,一臉不甘心的走了。
那小宮女手裡端著熱湯,拿著手套和披風走進皇後跟前,皇後端起那碗熱湯,微微抿了一口身上那動人的寒意,這才驅散了一些。
“也算是這蔣美人費心了”,皇後又拿起那雙手套,仔細的看了看,這手套並不是用什麼珍貴的材料做成的,而是陛下通常會賞賜妃嬪的一些比較便宜的狐裘。
即使是這些便宜的狐裘,對於那些位份不高的妃嬪來說也是十分珍貴的東西,冬天可就指望著這東西了。
“你去咱們宮裡頭的庫房多挑幾副好一點的皮子給蔣美人送過去吧,告訴她她的心意本宮心領了”,皇後十分疲憊的靠在軟榻上。
那小宮女得了命令就立馬走了下去,過了好半天,滿身是血的小福子被朝鳳宮的其他太監們給帶了回來。
小福子一進門看見皇後娘娘滿臉都是淚水跪在地上,“娘娘小福對不起你,小福實在是沒有找到那個小賊藏到了哪裡”,小福趴在地上,雙手抓著皇後的衣角。
“你們這幫蠢奴才都還愣著乾什麼,還不趕緊將最好的膏藥拿過來給小福塗上”,皇後直接一拍桌子,臉上都是生氣的表情。
隨後她看著小福,“本宮自然知道你是一心為了本宮這次的事情,本宮也不知道出了什麼差錯,你且先養傷,等傷養好了之後我們再好好的商討”,皇後的眼神中劃過一抹狠厲的光謝思弦,這個賤人膽敢得罪他,從今往後休想有一天的好日子過。
而蕭文帝則是一直陪伴在謝思弦身旁,“萱萱莫要把今晚的事放在心上,日後自會有朕為你做主,你身子不舒服,明日朕就下旨,日後見了皇後跟貴妃都不必行禮”。
謝思弦聽見蕭文帝這話隻感覺從心底裡有些厭煩,但她還是點了點頭,小聲的說道,“蕭朗待萱萱一向都是極好的”,男人就會說一些虛假的話來哄騙她。
可謝思弦早已不是以前的謝思弦了。
第二日清晨將軍府就已經炸開了鍋,沈將軍醒來以後躺在床上,眼神看著房梁,目光空洞呆滯了許久,想起了顧無端昨天晚上跟他說的話。
“我就是喜歡人家成了親的娘子”。
“我這輩子非她不娶,要是娶不到她這輩子就打光棍”。
沈將軍想到這幾句話,那心裡是越想越氣越想越氣,立馬翻身下床,拿起床邊的一根棍子就衝到了顧無端的房門外頭。
好你個逆子,喜歡人家成了親的娘子,那好端端的待嫁閨中的姑娘你看不上,偏偏惦記彆人的,看我今天怎麼打你。
沈將軍還沒能進去呢,那老嬤嬤就先衝過來了,“將軍將軍息怒,小將軍年紀還小,不懂得是非,等他再長大一些就好了”。
“小,他哪門子小”,沈將軍氣的掄著棍子,手指頭哆哆嗦嗦的指著屋裡,“他今年二十都多了,還不打算澄清,難道真的要打一輩子的光棍嗎”。
“將軍這姻緣天注定,咱們強求也強求不來,況且現在小將軍心有所屬,若是強求的話,恐怕是會壞了父子關係”,那老嬤嬤苦口婆心的勸說著,生害怕沈將軍衝進去,將小將軍給狠狠的打一頓。
“不行,今天你們誰說了都沒用,我今天得好好的打著逆子一頓”,說完沈將軍就一腳踹開了房門。
顧無端還躺在床上睡大覺,一看見他睡得如此好的模樣,沈將軍就氣不打一處來,“太陽都要把你的屁股曬糊了,還躺在床上睡覺,你個逆子給我起來”。
沈將軍拎起手中的棍子,哐當一棍子就打在顧無端的床上。
顧無端直接一個激靈,從床上爬了起來,“義父饒命呀”。
“你還敢求饒,看我不打死你這個逆子”,沈將軍拎著棍子追在顧無端身後,顧無端就像一隻脫了韁的野馬,從府裡跑到府外,從屋裡竄到屋外。
將軍府的下人們,一個個臉上都是麻木的表情,大公子這樣子已經不知道被沈將軍打了多少回,他們都已經習以為常了,雖然不知道這次大公子挨打又是因為什麼原因,反正他們隻要在一旁看熱鬨,不說話就行。
顧無端也知道義父心中生氣,跑了兩圈之後,撲通一下子就跪到沈將軍跟前,“義父還是莫要操心兒子的婚事了,若是兒子遇到喜歡的自然會帶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