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聲槍響卻是屬於路歌的98K,但龔自成已經沒機會分辨出來了。
屬於莫辛·納甘步槍的子彈從他的腦門打入頭顱,然後掀飛了後腦勺,身體上隻剩了一層薄薄的肉皮,若是不是事前知道這是龔自成,怕是以目前的技術隻能當做無名氏了。
這兩槍自然是做好了準備等待龔自成,押著人質走出酒樓偷襲的蘇蒼、路歌兩人,當發現情況有變蘇蒼立刻示意路歌開槍,也因此比路歌稍慢了一瞬間開槍。
所以先是路歌擊中龔自成胸部,然後蘇蒼擊中龔自成腦袋,將他打成了無名氏。
兩人跳下小樓拎著槍奔向酒樓,後麵隱蔽等待消息的方成均幾人聽到這兩聲槍響,就知道事情有變,督察已經開槍了,也扛著槍奔了出來。
遠遠地看到蘇蒼兩人的身影,鬆了一口氣的同時也加快了速度。
蘇蒼來到酒樓前,就看到那個大人物撲倒在大門前,頭埋在手臂中間,渾身打著擺子,他也認不出這是哪個,同時為了不知者不罪,根本沒有搭理大人物。
龔自成自然也不需要再去看生死了,蘇蒼走到王勝義身前,卻發現這個巡長隻是手臂中槍,此刻倒在地上隻是精神陡然大起大落引起的後遺症罷了。
換了蘇蒼處在王勝義的位置,想來也強不到哪裡去吧,先是勝券在握,再是投鼠忌器,接下來提心吊膽,後來欣喜若狂,再後來後梅莫及,最後死裡逃生,可算是由生到死再到生走了個遍。
這還算是王勝義運氣好,沒看到最後兩個手下一死一傷,傷的那個還比較重,需要立刻送往醫院,是死是活還得手術床上走一遭。
強撐著身體站了起來的王勝義看了看已經死透了的龔自成,心道這算什麼?
到手的功勞就這麼飛了?
隻能說沒這個命,還差點丟了命。
蘇蒼立刻扶住了王勝義:“王巡長!不要亂動,先歇著,我的人馬上就來,這就給你叫車去醫院!”
王勝義看著扶住自己的年輕人,穿著巡長製服,掛著督察長標識,整個法租界獨一份啊,聲音有些乾澀:“還沒謝過蘇督察救命之恩!”
“哪裡用得著!咱們可算是鄰居啊,這守望相助還不是應當應分的?何況我這今天沾了王巡長的光,蹭了點功勞,還望王巡長海涵!”
不等王勝義說話,蘇蒼對著跑得上氣不接下氣的方成均、許鐵軍幾人道:“今日我等巡街,偶遇王巡長所部與通緝犯龔自成交火,王巡長以身作則,奮力作戰,雖受傷也不放棄。
以自身為誘餌,為我等擊斃龔自成創造了機會,首功當屬麥蘭巡捕房!”
路歌沒有任何反應走進酒樓查看現場去了,許鐵軍、方成均、顏思穆、崔幸平、車略立刻大聲應答,然後收拾地上的屍體,封鎖酒樓現場。…。。
王勝義有些愧疚的想要開口說話,卻被蘇蒼擋了回去:“我這已經沒法升職了,即便拿了這功勞用處也不大,王兄以後高升不要忘了我這點助力就好!”
“蘇督察客氣了,如今這法租界可沒人敢小覷蘇督察啊!以後還是請督察多多關照了!”
一瞬間兩隻狐狸就達成了守望相助的默契協議。
等到王勝義手下帶著龔自成要求的汽車來了之後,就剩下把傷員送去醫院,大人物也被送去了醫院,死者帶回巡捕房了,唯有收拾龔自成屍體的巡捕有些受罪,這次可比爛西瓜更爛,簡直是一團爛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