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主堂路的另一側一間酒樓的包間內。
逃脫了警務處製裁的原貝當路巡捕房探長龔自成卻出現在這裡,右手手裡拎著一把勃朗寧M1910,左手臂彎勒著一個人的脖頸,那槍口就對著這人的腦袋。
龔自成一邊比劃著槍口,一邊大吼:“王勝義!以前也是低頭不見抬頭見的,怎麼這會一點情麵也不講了?”
包間外站著麥蘭巡捕房的巡長王勝義,也就是第一個勘察蘇蒼那個不配有名字的老上司死亡現場的麥蘭巡捕,此刻雙手握槍,對著包間門口喊道:
“此一時彼一時!你做過什麼我也不願意知道,可如今你已經入了通緝榜,那就不要說什麼以前的情麵了!”
“好一個王勝義,我倒是小看了你,可我手裡這個人質,你也不打算讓他活了嗎?”
王勝義看著身邊倒下的屍體,穿著一身西裝革履,怎麼看也不像是個普通人物,那麼裡麵的人身份應該更高才對:“說說看,你抓住了哪個倒黴蛋?”
裡麵的龔自成笑道:“不知道公董局的董事身份如何?”
外麵王勝義心中一驚,法租界當局的領導層可正是公董局,那麼公董局董事可以算是法租界的領導層麵人物了。
這樣的人物要是出了事,扒了自己這身皮都不算完!
立刻回頭對幾個手下交代幾句,看著其中一個手下飛奔離去,王勝義隻覺得嘴裡發苦。
剛開始還以為自己運氣好,找到了通緝目標龔自成,可誰知道這一轉眼就成了燙手山芋,也不知道這個什麼董事從哪裡冒出來的,還被龔自成抓在了手裡。
沿著屋脊飛速跨過幾個院子,蘇蒼逐漸接近了槍響之處,忽然看到一個巡捕從一間酒樓大門狂奔而出,就明白這裡就是出事的地方了。
這裡不是自己轄區,蘇蒼覺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有些想要退走,就聽到斷斷續續的聲音:
“……通緝榜……王勝義……人質……”
蘇蒼心中一動,難道是貝當路巡捕房探長龔自成?
隻是不知道這人質是誰,竟然讓麥蘭的巡長王勝義投鼠忌器!
這貝當路巡捕房可是在法租界西南角,天主堂路是在法租界東北角附近了,這條路向北直通公共租界,難道這龔自成是想逃進公共租界?
可為什麼不直接逃進去?
反而在這個酒樓劫持了個人質?
有沒有一種可能,是他和這個人質約在這裡見麵?
一瞬間蘇蒼腦子裡塞滿了想法,唯一可以確定的是,這個龔自成必須死!
他要是逃進公共租界,那可就會造成公共租界一片混亂,那些被紅牡丹毒害的巡捕也不知道有多少?知道暴露了的話肯定不會坐以待斃,誰也不知道會發生什麼事。
不清楚龔自成有沒有用電話或者彆的方法通知到關祖鵬那幫子人,但這個源頭必須得堵住。…。。
尋思著王勝義帶著人在明,自己這批人在暗,估摸著龔自成也想不到小東門的巡捕會跨區辦案吧?
也許可以找到機會解救人質或者直接乾掉他。
正要尋找合適的窗口觀察裡麵的情況,就看到路歌已經鬼祟的返了回來。
蘇蒼迎了上去截住路歌,對他打了個手勢,兩人再次來到距離酒樓大門大概300米的一座二層樓屋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