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煙杆處理完印捕走到蘇蒼身邊低聲道:“這些孩子平日裡都有些門路,要是一直這麼亂來,早被那些幫派的沉江了,可能有什麼變故才出來偷食物。”
聽著老煙杆的解釋,蘇蒼歎了口氣,接過小跑過來的夥計手裡的包袱,對著小孩說了個善意的謊言:“我認識你六哥,他拜托我照顧你們,可今天有點忙,這才要去就碰到你了。”
也不管這孩子能不能信,蘇蒼絮叨著給他解釋,“這些饅頭你等會待會給弟弟妹妹,現在先去把傷口處理一下?”
看到這孩子摸出身下的臟饅頭就要給嘴裡塞,急忙搶過來給他一個乾淨的,雖然知道他們吃這些臟東西已經習慣了,可蘇蒼怎麼可能眼看著讓他吃這個呢?
剛要將饅頭包袱遞給老煙杆,卻看見路歌饒有興趣的盯著這孩子細看,也沒搭理他把包袱扔了過去,領著這孩子去了路邊一個診所,讓醫生處理傷口。
傷口不大,但是太臟了,蘇蒼很怕一個感染就要了他小命,讓醫生清洗消毒抹了些藥粉,簡單包了一下。
還打算送他回去,結果這小家夥死活不同意,大概是怕拍花子的假扮巡警來騙他吧,隻能讓他自己拎著包袱走了。
蘇蒼看著路歌那依依不舍的眼神,也不懂他怎麼就看這個孩子眼睛才有了靈動,不複那張死人臉。
對他使了個眼色,讓他暗中跟著那孩子去了,樂的路歌滿臉喜色一晃身子跟著那孩子去了。
蘇蒼看著路歌消失在人群中,想不明白這小子怎麼會對個孩子這麼關心,搖搖頭不再去想這事,帶著老煙杆和扮演假人的崔幸平離開了診所。
幾經打聽,才問明白確實有個叫石大力的住在附近,今年20歲左右,父親也是做勞工的早逝,老母親把他拉扯長大,為了他那個大飯量真是吃儘了苦頭。
如今這石大力身強力壯,每天掙得不算少,可事母極孝,有錢就給母親買點好吃好喝的,從不跟著鬼混,說起來倒是和方成均挺像。
也有可能這個時代窮苦人家的孩子大都這樣吧!
轉過幾個小巷子,進了一個極為狹窄的巷道,兩邊全是低矮的破房子,破破爛爛感覺完全抵擋不住風雪的侵襲。
踩著腳下的爛泥路,幾人尋找著石大力的家。
遠遠的聽到有人大聲嘶吼:“……我拿你們偷竊的贓物怎麼能算偷!……”
蘇蒼聞言有些好奇,不禁在思量,這到底算不算偷?小偷之間的事情能算偷嗎?
想了半天也沒個判斷,隻能緊走幾步打算看看是個啥情況。
隔了五六個臟亂的小院子,石大力在堵著自家門口,拿著根棍子不讓院子裡的幾個混混騷擾到自己母親,
“我聽人說過,做這種事都要見一麵分一半的!我才扛了兩袋子算是個啥事!”…。。
離得近了也聽得清楚了,蘇蒼聽到兩袋子,就知道找到地方了,和身後的老煙杆對視一眼,就停在旁邊打算偷聽一會,看看能不能聽到什麼信息。
身後的崔幸平還在和腳下的爛泥作鬥爭,根本不關心前麵發生了什麼。
自從和假和尚接上頭,回歸組織的崔幸平一心想著平平安安就好,經曆過殷文佑的死亡之後,這家夥已經對建功立業沒了興趣,就想著安穩的結束任務回國見媽媽。
每日裡按照蘇蒼的吩咐完成任務,其餘的事情那是一概不管,至於組織要求的情報之類更是沒什麼興趣。
蘇蒼也樂的多個工具人用用,偶爾還能得到些日本人的消息,又沒有副作用何樂而不為?
“小子!兩袋麵粉不算啥,可你動了不該動的東西,就得給個交代了!”一道公鴨嗓子叫道,
“關爺的事情你小子都敢插一手,真是不想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