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一說:“師兄,你不是已經安排了那小子,他被你一頓忽悠,回到涼州還不查個底掉。大隱於朝,你這暗示太明顯了。”
諸葛驚鴻說:“你把我想的如此陰損,我確實單純想提醒他而已,若他真能離京,不至於嗚呼哀哉。”
“師兄認為他走不掉?以那小子現在的修為,天機閣,武閣,大悲寺都不出手,沒有人能攔得住他,影子也未必做得到。”
蕭離回到王府的時候,所有人都沒有睡。
南風站在房頂,手持玉骨鞭,如臨大敵。金歌帶著一眾人等,集合在院裡。原來蕭離走後,她心有怨氣。但想想,蘇憐之於花惜,在她和蕭離心中是不同地位,卻也不能怨他。於是便想召集全了人馬,去把花惜救出來。但還沒來得及出發,兩人就回來了。
南風從房頂飄落下來,看花惜沒事,就問:“蘇憐怎麼樣了?”
蕭離說:“我不會再傷害她。”
南風說:“那很好。”便獨自一人回房。
金歌讓眾人回去,說:“王爺你再不回來,我們就要出去把京城翻個底朝天。”
蕭離讓花惜回房,對金歌說:“這麼大的京城,就憑你們幾個人。”
“唉,是南風姑娘的主意。”
蕭離說:“我的話都告訴兄弟們了?”
金歌點頭:“一切妥當,隻待天明。”
蕭離說:“天亮之後,我去上朝,請辭離京。你們估摸著時間,朝會一半的時候,帶著花惜和南風出城。朝會散時,你們應該能和洪明彙合。城外的京畿大營,城內的巡防司,我都已打過招呼,應該不會為難你們。倘若有人攔阻,隕星弩招呼,如果不能抵擋,我若不到,就還退回城中。”
金歌覺得安排的已經很仔細了,又問:“倘若朝廷不許王爺離京呢?”
蕭離冷冷一笑:“由不得他們!”
一切安排妥當,蕭離回到房間,明日或有一場血戰,需養精蓄銳。思來想去,唯一讓他不確定的就是影子。有可能阻止他出京的高手,就隻有他一人。與他一戰並無把握,但若真是他出手,就隻能將他引到武閣,再求脫身……
心緒沉寂下來,片刻便入玄妙之境。心神如潮水蔓延,淹過每一寸土地,蟲鳴振翅,草木生長,這是天地間最微妙的變化,卻也是至極的靜。人,就像浮在水麵,永不會下沉,隨著水麵的波紋蕩呀,搖呀……
忽然聽到啊呀一聲,是花惜。
蕭離身形如電,下一刻已然站在她麵前,她正試著從浴桶裡爬出來。
蕭離心想都什麼時候了,還有心思洗澡。他哪知道,蘇憐把她關在地下室裡。黑暗,潮濕,散發著難以忍受的黴味。幻想著各種長相奇怪的蟲子,爬到她衣服上,爬進她頭發裡……
花惜毫不顧忌,一絲不掛的從浴桶裡站起來,說:“好像被什麼撞了一下,才叫出來了。”
也許是水熱的原因,她全身肌膚被燙出一種特彆的紅色,不忍直視!蕭離扭過頭去,說:“好歹披件衣服吧……”
“好像沒見過似的。”花惜沒好氣:“現在倒成了正經人……”
蕭離無語,這與正經無關,而是不雅。況且明日正準備迎接一場血戰,他可不想把精力浪費到這種事情上。
“還不扶我一下。”花惜埋怨著。蕭離伸手,剛一觸到她肌膚,就覺得她渾身熱的可以,不是水的熱,是燥熱。血液加速流淌,心臟劇烈的跳動,甚至稍微靠近,就能聽到她的心跳聲。
蕭離心道:春心動,女人呐,果真碰不得……
也不知道她是故意,還是有心,腳底一滑,整個人鑽進蕭離懷中。
蕭離覺得像是抱著一條魚,隻不過是一條很香的,冒著熱氣的魚。觸手滑膩,滾燙的肌膚似是可以燒毀一切……
花惜抱著他,說:“奇怪,我的心怎麼跳的這麼快……”
蕭離哼一聲:“現在你應該明白,我說的都是真的,情不自禁,身難自持。”
花惜環住他脖子:“彆說話……”
她的呼吸都是滾燙的。心動,情動,這是生命最原始的欲望,是生命的終極,是延續,是未來……
未來很美好……
蕭離幻想著與影子的大戰,頓生豪邁之氣,抱起花惜走到床邊。這一刻,他也和花惜一樣,全身發燙,肌膚下流動的血液像是要沸騰……
南風站在窗邊,她聽到屋子裡呼吸急促的聲音,心裡想:蕭離,我是為你好,這樣你才能活。輕輕推開門,旖旎而朦朧著熱氣的房間,就像地獄之門,也像夢想之窗。她開始脫掉自己身上的衣衫,心中有著無法形容的恐懼……
天,終於亮了。
頂著大紅冠子的公雞,已經不想伸長脖子,叫醒那些不願意醒來的人。但金歌不行,上朝的時間早已過了,兄弟們都已經準備好,但王爺還沒有起來,當然還有王妃。
“金歌,不如進去。”有人說。
“不好吧?”
“王爺約定的時間已經過了。”
“王爺?”金歌大聲喊,沒有人回應。
“王爺!”所有人都在喊,隻要不是死人,都應該能被叫醒。
蕭離啊了一聲,聽起來很痛苦。但外麵站著的都是男人,聽得出來這種痛苦的意義。
他頭痛欲裂,輕輕把花惜推醒。
花惜也是啊的一聲:“我頭好痛,我全身都好痛……”
她猛地坐起來,想起昨夜的事,後背頓時生寒。她不是蕭離,她出身春風樓。有些事,即便沒有見過,也聽說過。昨晚分明有鬼,蕭離可能會那麼賤,但自己絕對不會。顯然是中了春藥,但什麼時候呢……
她問蕭離:“你想起什麼了?”
蕭離捏著眉頭說:“以後不要這麼瘋狂,我並不是不喜歡,但要分時機……”
花惜心道:傻子。一低頭,看見床單猩紅一點的血跡,一個可怕的想法冒了出來。
蕭離也覺得奇怪,人累的很,卻也爽的很,但昨晚發生了什麼卻記不大清。隻記得花惜很熱情,從未有過的熱情。
金歌又在外麵喊:“王爺!”
蕭離回到:“來了!”穿了衣服出去。
金歌說:“王爺,上朝的時間已經過了,計劃是否要變!”
蕭離惱到:“女人,真耽誤事。一切如舊,我這就去。”也不讓備馬,飛身一躍,整個人撲通一聲摔在地上。
眾人心想:腿軟了吧……
蕭離卻無比恐懼,體內竟一絲真氣也提不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