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一夜春宵(1 / 2)

神仙老虎狗 知秋一夜 5725 字 2024-10-26

蕭離不滿道:“不是我說的話,你都信麼?”

花惜笑道:“女人的話,你也敢當真,笨!”看他臉上不悅,又說:“不是我不信,而是荒唐。”

蕭離說:“能有多荒唐?就像男人想和女人上床,情之所至,不能抑製。衝動,向來就是讓人做傻事的理由。”

花惜嗬嗬的說:“也許你不願意聽:世上確實有男人,讓女人見了就想巫山雲雨,可惜不是你。”

“為什麼?”

“因為我就沒這想法。”

“那你還不是把我勾引到手?”

花惜擰一下他臉頰,笑道:“不是你先主動的呀?”

蕭離頗感冤枉:“好像是你主動的吧?”

兩人一起沉默,卻都想不起來:那一夜是如何開始的。

花惜說:“算了,總之你得有自知之明,投懷送抱,自己爬到你床上的事,你就不要幻想了。我是奇怪,蘇憐為何要扮成我的樣子。”

蕭離冷笑一聲,說:“若不扮成你的樣子,她脫光了衣服會把我嚇跑。”

花惜哼的一聲笑,她可不信男人能有這德性。

蕭離也是百思不得其解。昭妃這樣,蘇憐也是這樣。難道兩人習練了采陽補陰之類的秘術,那未免挑錯了人。以自己的修為,昭妃也就罷了,蘇憐還虛也不是,怎麼敢打自己的主意。

越是奇怪的事,越是讓人擔心。不知道原因,便不知道如何防備。還好明日就要離開,這一潭寒水,將與自己無關。

“我們明天離開。”蕭離說。

花惜嗯了一聲,她早就盼望著了。

“我想去一趟武威侯府。”花惜說:“這次離開,我們應該不會再回來了。”

兩人悄悄的潛入侯府,夜色已深,無人察覺她們的到來。整個侯府,燈光昏暗,隻有書閣亮如白晝。諸葛清明正埋頭苦讀,誓言要通過正途入官場,不沾諸葛家一點光。之前他於未來一點希望沒有,隻想混吃等死;如今有了希望,反而有了誌氣。

因為花惜,他可以給武威侯丟人,可以給整個諸葛家丟人。但不能給姐姐丟人,因為花惜好歹是個王妃,若有個混賬弟弟,怕她日子會難過。

花惜很欣慰,京中她無所留戀,唯獨這個弟弟。

蕭離想到了南風,曾幾何時,姐弟情深,如今卻變了模樣。姐姐不是姐姐,情人不是情人,仇敵不是仇敵。卻偏偏哪個都有,看著是姐姐,在一起像情人,想起來又有殺身往事。

正想著,意識中忽然出現一個身影,他抱著花惜出了侯府。

高牆之外,諸葛驚鴻獨自一人。夜色如水,卻也不及他飄然如仙。花惜有點怕,雙手緊緊抓著蕭離手臂,蕭離輕輕拍她的手,告訴她無需擔心。

兩人走上前,蕭離說:“這麼晚了,前輩一人在外,有點不妥。”

諸葛驚鴻說:“你真以為我是個廢物?我在成為廢物之前,已經是神遊了。何況這是京城,天機閣所在,我有什麼好怕的。”他看著花惜,忽地慈祥起來:“你母親的死,不要怪你父親。”

花惜一愣,心中頓起傷感。

諸葛驚鴻又說:“當年的事,都是江湖紛爭所起。沒有是非,沒有對錯,也沒有愛恨。逝者已逝,活人當活,你明白吧。”

花惜不明白,可她不敢說。

諸葛驚鴻又問蕭離:“你明白麼?”

蕭離說:“晚輩若是不明白,此刻已經殺瘋了。”

諸葛驚鴻笑:“你殺了昭妃,為什麼?”

蕭離也很不解,於是把當初情形說了,其間荒唐怪誕,花惜都聽的瞪大了眼睛。仔細看蕭離,再度確信:他不是那種讓女人一眼心動,情難自持的男子。

蕭離講完,說道:“晚輩猜想,天都定然有一邪法,類似采陽補陰……”

諸葛驚鴻笑道:“胡說,世上沒有這種東西。所謂雙修,隻是男女交合時,處於忘我之境,恍如神遊物外。天地之道分陰陽,陰陽交錯生萬物。道家修的是陰陽平衡。因為若不平衡,便會有變化,有變化便不能長存。萬物負陰抱陽,去掉任何一個,都將不存在。”

蕭離似懂非懂,猛吸一口氣,身前天地之氣凝聚,頓時被吸入他肚腹:“前輩,這不就是陰陽納真術?”

諸葛驚鴻眼中精光一閃,三人頭頂的夜空,天地之氣頓時凝聚成一條大河,洶湧澎湃,浪花濤濤,滾滾不儘衝向諸葛驚鴻,卻從他身體穿過,化作點點白光,散入夜空。而他的身體,蕭離卻感覺不出一點真氣波動。

他氣海已廢,本該如此。卻能調動如此磅礴的天地之氣,難道於神遊上境,真氣已沒多大用處了麼?

諸葛驚鴻說:“這才是真正的陰陽納真術,你所修習的不過是不肖之徒的臆想,獨孤無我教你的吧?”

蕭離點頭。

諸葛驚鴻又說:“它對你臨戰有用,關鍵時刻或可救你一命,但於修行毫無用處。唉,昭妃已死,又是死局。即便去問大智和尚,恐怕他也不會告知我個中緣由。”

聽到大智和尚,蕭離頓時臉色蒼白。他殺了昭妃,這和尚若要殺他報仇,還不如自己把腦袋割下來,派人送去大悲寺。

諸葛驚鴻知他心中所想,便說:“放心吧,大智若連情仇兩字也看不透,參的什麼禪,修的什麼六塵天法。”

蕭離稍微放心,卻還是不明白諸葛驚鴻等在這裡的用意。

隻聽諸葛驚鴻問:“你是打算回太平鎮,還是涼州?”

蕭離心道:果然什麼事也瞞不住他。就說:“太平鎮?”

諸葛驚鴻說:“那還好,若是回涼州,怕是風也不平,浪也不靜。”

蕭離問:“前輩何意?”

“可還記得洪照與徐幼娘?”

蕭離當然記得。

“兩人死在去涼州途中。”諸葛驚鴻說:“且是神遊上境出手,西北之地除了明將軍,我想不到彆的人,但又絕不會是他。”

蕭離也覺奇怪,他明明讓兩人去太平鎮,怎會死在去涼州途中呢?

隻聽諸葛驚鴻感慨道:“我小看了涼州,也小看了西北,大隱於朝,果不欺我。”

花惜看他離開,問:“他是什麼意思?”

蕭離說:“他是要告訴我,涼州於聖京並沒有什麼區彆,我仍是跳不出彆人的局。”

“可我們是回太平鎮。”

蕭離沉吟半晌,還是想不明白諸葛驚鴻是何意。也許他認為自己回太平鎮是假的,親王之尊,那麼大的封地,誰能舍得下。

諸葛驚鴻沒走多遠,正好與天一道士迎麵撞上。他說:“去幫我做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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