嶽恒說:“按照陛下說法,是保護。”
蕭離一笑:“隨便吧,但既然我來了,你就不能動手。因為我要他們活,他們就非活不可。”
嶽恒猶豫,但不是猶豫是否出手,因為出手也是一樣的。天地合道,他絕沒有一點把握。他不是符飛絮,也不是十五,不是那種在天地合道邊緣徘徊的人。
蕭離深明其意,說:“你已殺了他們,自此之後世間再無這兩個活人。”
嶽恒一拱手:“謝王爺!”抱起巨劍,消失在夜色中。
洪照和徐幼娘雙手緊握,蕭離心有感觸,衝他們擺擺手:“走吧……”
洪照下了馬,撲通一聲跪下來:“王爺……”
蕭離搖手讓他無需再說,他本以為來殺這兩人的會是英寡婦,沒想到卻是嶽恒。
徐幼娘也下馬跪下:“王爺,我是奉……”
“你想說的,我都知道。”蕭離說:“這才是我不殺你們的原因。”
洪照說:“有一件事,王爺一定不知道。”
蕭離本來要走,卻停下腳步。
洪照接著說:“當年王爺在雪山出事,是我一手所為,奉的是太子之命。”
“我能想到。”蕭離說。
“有一件事,王爺絕對想不到。”洪照說:“也許這世上除了皇帝,我是唯一知道這個秘密的。皇帝無後是假,他有一個兒子。”
蕭離愣一下,這確實想不到。
洪照說:“王爺肯定想不到吧,無後的皇帝,其實是有個兒子的。隻是他不敢說,違倫背常,若為人所知,他這個皇帝怕是坐不下去。我也是在太子府時,無意之間知曉……”
嶽恒回到皇宮,見一輛馬車從宮中駛出,隱約有勳王府的標誌。
馬車咕嚕嚕的走在街上,忽地停住了。
勳王妃問道:“怎麼不走了!”掀開車簾一看,蕭離正攔在前麵:“老四?”
蕭離說:“我能上去麼?”
勳王妃笑道:“你多大,我多大,我還怕人說閒話麼?”
蕭離跳上馬車,勳王妃問:“送你回府麼?”
蕭離說:“不,去厲王府。”
馬車繼續前行,咕嚕嚕的聲音,讓人覺得夜色是這麼的靜。
蕭離不說話,勳王妃也不說話。快到了厲王府,勳王妃才忍不住問:“老四,你有話就說吧。”
蕭離心念一動,天地之氣罩住車身,勳王妃眉間一抖,風情淡然,十八年前必然是個颯爽英姿的美女。
蕭離說:“我們說話,車外的人聽不到。”
勳王妃說:“聽到也無妨,話無不可對人言。”
“蕭餘的父親是誰?”他直接問了出來,太直接往往會讓人意外。
勳王妃卻是一笑:“一個男人,最不應該問女人的,就是這一句話。”
蕭離見她衣袖微微顫抖,身邊天地之氣波動。便說:“我知道四嫂複姓公孫,江南公孫氏,劍道第一家。皇城之中,也許從未有人會將二嫂與江南公孫聯係到一起。方才劍意乍現,我這才想到。二嫂藏了這麼多年,心裡一定苦的很。”
勳王妃說:“沒什麼苦的,我既是王妃,自然不能舞刀弄劍,失了體統。”
蕭離說:“二嫂還沒有回答我的問題?”
勳王妃問:“你是怎麼知道的?”
蕭離說:“知道這個秘密的人,永遠不會把這個秘密說出去,我也不會。我隻是想有一個答案,印證我心中猜想。”
勳王妃嘴角掛起一抹笑:“你不用想了,因為沒有答案。”
這可不是蕭離想要的。
勳王妃說:“我隻知道孩子是我的,至於父親是誰,我又怎能清楚。隻有一點,我隻想帶著孩子遠離京城,你們兄弟的事,與我和蕭餘無關。”
蕭離莫名其妙,心想你這算是回答麼?
勳王妃說:“不明白?那你回家去問王妃吧。”
蕭離默然以對,馬車停住,已到了厲王府。蕭離下車,說了句:“這件事到我為止,絕不會再多一個人知道。”
“彆人說的話我不信。但你說的,我信。”
厲王的兩個兒子剛從外邊浪回來,一嘴的酒氣,一臉的脂粉香。蕭應跑到他身邊:“四叔,什麼事不能有彆人知道的?”
蕭離說:“我告訴你的話,馬上就要殺了你,你想不想聽?”
他把腦袋搖的跟撥浪鼓似的。
厲王的兩個孩子,最不成材。其實也沒必要成材,出身富貴,隻此一點,便是有多少人一輩子也無法企及。
兩人剛進府門,厲王早就拿著藤條躲在門後,霹靂啪嚓的就是一頓抽。兩個孩子哇哇亂叫,瘋了似的跑開。
“讓他們不要出去胡混,就是不聽。”厲王說著,把蕭離讓進府裡。
蕭離說:“年輕人,本就該胡混。”
“近來不一樣呀。”厲王說:“你我都要防著點,他們這些小輩也保不齊。巡防司的公告你看了?”
蕭離點頭。
厲王說:“老大不知道想乾什麼?”從懷中掏出皇帝給他的繼位詔:“你看看吧。”
蕭離看罷,說:“恭喜了!”
“喜個屁。”厲王說:“我本來很高興的,可我的京畿大營回來後,反而害怕了。”
“為什麼?”
“因為那一刻我真想提兵進城,直入皇宮……”
“幸虧你沒有。”蕭離說:“否則第一個死的就是你,單單嶽恒那一關你就不好過,何況宮中還有比嶽恒更厲害的高手。”
“誰?”
蕭離一笑,卻不回答,而是說:“我來請三哥幫忙?”
厲王嘿的一聲:“老四,你怎麼突然這麼客氣了,這忙不好幫吧。”
蕭離說:“容易的很,隻需替我說句話就可以。”
厲王鄭重道:“你說!”
“我想離京回涼州,你提出來,看老大是什麼意思?”
厲王眯著眼睛:“你想躲?怕你是躲不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