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見”字用的好,若是未分勝負,就可怕的多了。未見勝負,就很可能是竹之武留情。他實在不相信,早年懦弱的涼王,能和竹之武戰成平手。即便如此,依情報所述,當時兩人的戰鬥不是小打小鬨,而是驚天動地。所以即便竹之武留手,也可看出涼王的修為。
一個人,若是有了這樣的修為,又怎會懦弱。而且,誰教他這一身本領呢?他第一個想到的人,就是在太平鎮養老的明將軍。
套上馬車,他要立刻入皇宮。當年他便留了一手,為的就是出現今天的局麵。
台階,終於到了儘頭。花惜覺得很累,這絕不是她想要的婚禮。大裙大冠,還要上階登台,好像在春風樓的時候登台獻舞。隻是今日台下的觀眾,沒人敢叫好。
蕭離麵無感情,也不是喜歡,也不是冷淡,眼睛盯著她,就像看一場笑話。
金奢狸對他說:“伸手。”
蕭離伸出手來,金奢狸抬起花惜的手放上去,把兩隻手握在一起:“今日之後,生死相依。”
蕭離瞥眼瞧她:“你這話好像我不是在成親,而是在拜把子。”
金奢狸瞄她一眼,又對花惜說:“今日之後……”
花惜趕緊說:“我才不要和他生死相依呢,他那麼多仇家。”
幸虧他們說話的聲音小,否則又要成為笑話。
兩人分彆站在蕭離身邊,麵向台下。
眾人立刻站起來:“恭喜王爺,恭喜王妃,側王妃……”
蕭離說:“什麼側王妃,咋一聽還以為廁所王妃呢,小王妃就好,反正哪裡都小。”
眾人愣了一下,卻哪敢笑出來,便又說了一遍:“恭喜王爺,恭喜王妃,恭喜小王妃。”
“小王妃?”蕭離自語:“怎麼有點亂倫的感覺。”
金奢狸用力掐一下他手臂:“不要胡說。”女人,果然都無師自通的會“掐”這一招。
蕭離咳嗽一聲,說:“恭喜我可以,恭喜小王妃也可以。至於大王妃,你們這樣恭喜她,有點很過分。”
眾人不敢抬頭,生怕一抬頭就成了焦點。
隻聽蕭離又說:“一個女人,丈夫被分走一半,可能家產也要分走一半,這實在不是件值得恭喜的事。”
金奢狸微微俯身行禮:“阿狸定當謹守婦德,不懷私恨,不嫉不妒,甘當犬馬。”
蕭離湊到她耳邊,低聲說:“犬馬,這姿勢很前衛嘛。”
金奢狸臉上怒氣一閃而逝,雖不明白意思,但看蕭離一臉齷齪賤相,也猜出不是什麼好話。而且花惜滿臉通紅,扭捏害臊,一想就可知是那檔子事。她忍著氣,喊一聲:“禮成。”便有人來,扶兩人下台。
蕭離說:“等一下,我還沒說完呢。”
“你還想說什麼?”金奢狸笑靨如花,語氣卻已有些不耐。
“諸位……”蕭離大喊:“嗯,吃好,喝好……”
“謝王爺!”
“嗯,喝好,吃好……”
“謝王爺!”
蕭離一手一個美女,試試然走下台階,再眾人歡送的目光中離開。
轉到後房,屋子裡燃著紅燭,枕頭棉被床幔純一色的紅。布置的太讓人躁動了,蕭離說:“我不喜歡,紅的嚇人。”
“你不要再胡說。”金奢狸聲音冰冷。
“我為什麼要聽你的。阿狸,你的婦德?”蕭離說話不客氣。
金奢狸突然意識到,眼前這人,再不是之前自己咳嗽一聲就能嚇跑的男孩。於是吸一口氣,平複一下心中的不忿。她今天很美,惱怒的樣子尤其美,全不像先前那樣總是透著股殺氣。
蕭離看著兩個大美女,說:“一個新婚,一個小彆勝新婚,不如今晚我們……”
不等他說完,金奢狸一揮衣袖,人像團雲一樣飄走了。
花惜哼一聲,說:“原來你真的是變態。”
“我隻是說,不如我們今晚放開懷抱,大醉一場。”蕭離說:“是你們變態,想什麼三人行的勾當,惡心?”
花惜差點一口氣悶過去。
蕭離心想:不喝拉到,外麵一大群人奉承我。
其實誰能想到呢,來得這些人什麼身份,涼王是什麼身份。洪氏兄弟已把人招呼的很好,洪氏族人以涼王本家自詡,搞得來觀禮兼待客一樣。
思恩也說:“王爺,他們什麼身份,何用你親自招呼。明日之後,單獨召見幾位皇子派來的人就罷了。禮上,已很過得去。”
蕭離說:“唉,來者就是客。”心裡想著:我倒要看看,王孫貴族家的酒,和南風釀的,能好多少。
所以他出現的時候,本來熱鬨的氣氛一下就安靜了。
蕭離說:“不用顧忌,不用顧忌,來我來敬大家一杯。”
眾人隻覺荒唐,卻也有些受寵若驚。一杯酒下肚,醇香夠味不上頭,就是差了一點勁兒,讓男人不顧一切的那股勁兒。
蕭離大聲說:“好,繼續,今日都要不醉不歸。洪照,要陪好了。”
“知道了王爺。”
男人,隻要酒到位了,許多顧忌就全忘了。
洛文遠上前行禮:“王爺!”
這人思恩早就告訴他是誰了,蕭離就說:“勞累勞累,等我回京去看皇兄。”另外兩人也都寒暄幾句,他們雖覺涼王很奇怪,卻也沒察覺出彆的來。比如:涼王可能不是真的涼王。
蕭離偶一回頭,看到角落裡一個人,好像是沈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