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像離婚協議，倒像是在清點家產送給她。
“秦聿，你確定這是離婚協議？”她看到一半就看不下去了，這樣一份協議她要是簽了，豈不是受之有愧？
她雖然不知道秦氏的家產有多少，但她覺得協議上的這些私產應該是秦聿自己的身家。
他都給自
己？他瘋了，還是沒睡醒？
按照原身的行事風格，他能對原身有這麼深情？
“你要是覺得不夠，可以加。”秦聿半垂著眼眸，淡定喝著茶，一點也不擔心她會不接受。
宋清焰：“……”這是不夠嗎？這是太多了好嗎？
她不是什麼光明磊落之輩，上輩子她也用過不少卑鄙的手段。
但她和秦聿之間，她卻不想得到這些。
說到底原本付出這些的是原身，和她沒什麼關係。
坐享其成是挺爽，但她不屑。
她更喜歡打江山，說起來是有那麼點清傲，但那又怎樣？
“我覺得你是不是草擬錯了？雖然這場婚姻我也受了委屈，但還不至於把你的身家都薅走。”宋清焰看著他說，很想問清楚他是怎麼想的？
“我的身家？”秦聿輕笑，放下茶杯，姿態略有那麼幾分傲嬌與鄙夷，“你覺得這是我的全部身家？還是說你想分走我的全部身家，嗯？”
宋清焰：“……”他大清早的沒睡醒嗎？能不能聽懂她的話啊？
她是這個意思嗎？
“我不……”
“你要是覺得不夠，你可以加，加到你滿意為止，但給不給就是我的事情了。嫁給我既然讓你這麼委屈，這點身價我還是給得起
的。”
“外人怎麼看，我秦聿無所謂，但不能讓秦氏再次丟臉。”
秦聿口吻略帶冷笑，但說的話卻有那麼點欠揍。
一邊的祁晉和律師內心翻起來了超級大白眼，這話也就是說說而已了，昨晚也不知道是誰，熬了一宿不睡，深更半夜在那裡變賣私產。
但凡秦氏能一夜變現，今天這裡都能被現金塞滿。
他是怎麼做到一邊賣出全副身家，還能一邊裝得這麼牛氣的？
宋清焰：“……”
這還是她認識的秦聿嗎？
她不由看向陸爭奈，後者聳聳肩攤手，一臉“我不懂”。
“說說吧，你想要多少？不是隻有你想要解脫而已。”
秦聿追問，那副漫不經心，毫不在意的姿態讓宋清焰不由產生錯覺，甚至有絲絲懷疑之前他是不是為了離婚而在故意演戲？
“一定要這樣？”
“簽字就可以去換證，不想簽，這輩子你就不用想了。”秦聿語氣冷幽。
宋清焰拿起筆，抬眼一言難儘地審量了他幾秒，然後刷刷寫上大名，她的硬筆字寫得不是很好，但能夠看得出來她寫得很認真。
秦聿的目光一直落在她的手上，看著她一筆一劃寫下名字，心底像有某種東西在快速流逝，抓也抓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