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知道這件事,宋家當初鬨得厲害,雖然遭人惡心,但也的確是秦家老爺子承諾在先。
秦家錯就錯在沒有及時止損,讓宋家挾恩相報,這導致了宋家這頭無底洞的餓狼愈發厚顏無恥。
“是,我承認我的身份不光彩,我不是沒有反抗過,但我身處劣勢。你們作為盛京市的權勢翹楚,比我更清楚下位者沒有選擇的權利。”
宋清焰沒有顧忌,雖然她很想忍讓,先給自己鋪一條後路出來再離開秦家。
但就目前這種情況而言,隻怕她後路還沒鋪出來就先被人斷了生路。
阮熙有權
有勢,行事風格隻怕也不是什麼光明磊落的手段,說不定她哪天莫名其妙就沒了。
人沒了,這口憋屈氣還沒出,這才是最惡心的。
她的話讓付京舟、虞明霆幾個男人沉默,他們怎麼不清楚?可太清楚了。
下位者就算有選擇,那也隻是在上位者給出的選擇中挑選一個對自己比較有利的罷了,他們從來都沒得選。
這就像做題一樣,選擇就隻有abcd,不會有另外的選項。
不做選擇?那就更天真了。
生存的本能會逼著你做選擇,做出妥協。
“而你秦總,有權有勢,你有選擇可做,為什麼不做?你是一身輕鬆了,我這個倒黴催的,頂著金光閃閃的‘秦太太’三個大字,要替你承受四麵八方的炮火。”
“她們愛你,喜歡你,與我有什麼關係?為什麼不去找你?”
“連一個小小的秘書都敢對我橫鼻子豎眼,我和你,誰更委屈?這場婚姻,我才是受害者,而你是既得利益者。”
“從一開始你隻是想要完成這個婚姻來堵住輿論,你為的是秦家,我為誰?我連為自己都做不到,我不發瘋,恐怕骨頭都爛了。”
她語氣平靜,把兩人的婚姻最血淋淋的一麵剖開解析。
秦聿自以為這段時間所做出的這些彌補已經很多了,對比其他男人而言,他或許是做得挺多了,不諳世事的小姑娘一定會被他的真誠所感動。
但宋清焰卻不會。
她見過各形各色的偽裝,最看似毫無破綻的偽裝就是連自己都騙,這是最高明的騙術。
“你的命由你,而我的命卻不由我。我潑辣、發瘋,難道這一切不是拜你所賜嗎?”
她反問秦聿,那雙黑白分明的眼眸明明很平靜,卻像是一把利劍,噗嗤一下穿透了秦聿的心臟。
在場的人都不由沉默,連阮熙和溫顏都不說話了。
仔細回想,從前宋清焰每次發瘋,並非沒有理由。
秦聿的身邊從不缺少女性,難道她們不清楚秦聿是已婚人士嗎?
她們清楚,可卻還是照樣示好。
因為她們並不把宋清焰當成真正的秦太太,打從心裡就認為宋清焰遲早會被厭棄。
宋清焰這個秦太太做得毫無尊嚴。
而這份尊嚴,秦聿從未給過她一絲一毫。
這是根源。
“焰焰……”付京舟聽得都心疼了,她越是這樣堅強冷靜,越讓他後悔,在海城的時候為什麼要插一腳?
他要是不攪和,秦狗現在或許早就放過焰焰了,她就是自由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