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鍋。”
此話一出,眾人麵麵相覷。
和許戰車廠裡那些小夥子聽都沒聽過火鍋不一樣,能進隆德樓的廚師,對全國各地的美食熟記於心是基礎功課之一。
“火鍋,那不是市井的吃的嗎,這種東西難登大雅之堂吧。”有人嫌棄道。
的確,火鍋的發展初期和碼頭分不開,但,一道美食本來就不應該有高低貴賤的存在。
楚幺看著說話的人,表情淡淡,話卻一點不客氣地懟了回去。
“都是填肚子的東西,進了五臟腑後,最後去的都是同一個地方,誰比誰高級了?”
陶老板也看了那個不合時宜插話的廚師一眼。
“當了這麼多年廚子,連對每一道美食基本的尊重都沒有,丟人現眼的玩意,這誰帶來的自己帶回去,教育好了再來,教育不好,我這隆德樓廟小,容不下這大佛。”
一個老師傅立刻將人扒拉出去,不敢留下了。
等人走了,氣氛才好了一些,陶老板繼續和楚幺說話。
“妹子啊,你說得都有道理,你說我怎麼乾我就怎麼乾。”
陶老板眼裡的信任讓楚幺壓力山大,但這種被全副信任的感覺也讓她有些躍躍欲試。
“我可以教給你們那羊肉爐子蘸料的新吃法,還有,給你們我火鍋底料的配方,但這個需要花錢買的。”
“買,我必須買,你說多少錢賣,我老陶絕對不討價還價。”
楚幺卻沒有應下,隻是笑了笑道。
“現在談價格不著急,等我做出來,您真覺得值這個價再出價也不遲。”
“成。”
於是,這頓飯結束後,回程家的變成了程欣然一個人。
程欣然回去還是因為那麼多東西放在陶老板車上不適合,回去後,正好讓司機送她過來,一起等楚幺回家。
“幺幺,你就在這裡,哪裡都彆去啊,我可是答應了許戰要看好你不讓你亂跑的,你要是丟了,我可不好交代。”
楚幺站在隆德樓前無語極了。
“程姐,我不是小孩子,知道輕重的。”
程欣然卻是捏了楚幺的鼻尖一下,嘖了一聲。
“你啊,真是讓我越來越驚訝了,衣服做得好,飯菜信手拈來,就連這腦瓜子啊,都聰明得一塌糊塗,真不知道你以後能走多遠啊,我可太期待了。”
楚幺笑眯了眼:“那您可得抓緊馬繩,和我一起走著看呀。”
程欣然心念一動,明白了楚幺的意思,笑容更真誠了一些。
“好,姐等著。”
等上了車,程欣然還不由自主地轉身看楚幺,她現在分外慶幸的是,那夜,她抱著囡囡站在了那個明豔的楚幺麵前,即使是在黑漆漆的街道上,她都是最吸引人的那抹亮色,還好沒有錯過啊。
楚幺轉身回去,廚房內已經空無一人,隻有陶老板一個人在裡麵忙活,所有的調料都是他親手擺放,還在一旁準備了一件全新的廚師服,看那尺寸還有些大,但楚幺穿上挽起袖子倒也不影響。
“妹子需要什麼直接和我說,今天我老陶伺候到底。”
楚幺也知道規矩,一道菜的秘方那可都是一個店麵的生存之本,同樣的菜,憑什麼自己家的比彆人家的好,就靠的是這點看家本領。
“這是羊肉鍋子的蘸料配方,嚴格配比味道就不會差,我先試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