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景洛沒有立即出手,站在原地不動,表情深沉,不知在思考什麼。
從頭至尾,都是吳長河在脅迫他,他並有獲得過任何好處。
要不是他沒有膽量暴露那個秘密,強勢麵對去鎮壓得知那個秘密後憤怒的問劍宗之人,他也不會受製於吳長河如此之久。
眼下,雖然吳長河給出了瀚海劍宗副宗主的位置。
但他衛景洛也不是傻子。
齊銘一個築基境中期的修士,他吳長河為何不自己動手,還需要給出副宗主的位子來蠱惑他,讓他出手?
光是殺死一個朝廷正七品命官,後果就相當嚴重。
而這齊銘能以築基期中期修為,擠走方宏興坐上皇城司銅牌使的位置。
沒有點背景,豬都不信。
但把柄又在吳長河手上,他該怎麼辦。
吳長河見衛景洛還沒動身,臉上陰晴不定,明白其想到了其中蹊蹺,乾脆給其加上一把火。
隨之他冷笑一聲道:“衛景洛,你還猶豫什麼呢?”
“從你出賣應文先給我,害死他之後,你就跟我是一條船上的人了。”
此話一出,頓時引起軒然大波。
前掌門應文先竟是被衛景洛出賣害死的!
無數咒罵聲接踵而至。
應星一派問劍宗弟子群起激憤,唯獨應星呆愣原地,木然不語。
父親不是意外而亡?
是被衛景洛害死的!
這一幕,已經在衛景洛腦海中預想過多次,本以為他能坦然麵對,可真的發生了後,還是讓他難以忍受。
一片咒罵聲中,衛景洛歇斯底裡,不自覺用上了法力,聲音一度蓋過了眾人的漫罵。
“是我做的又如何!”
“憑什麼要停止上供?”
“憑什麼要把資源浪費給那些泥腿子!”
“我苦於突破數十年,應文先還把資源分給你們!”
“他不死,誰死!”
“我早就想殺他了!”
“而你們,死到臨頭自身難保了還不自知。“
一眾問劍宗弟子都被衛景洛這一番無恥之言驚呆了一瞬,隨之便是更加激烈咒罵。
衛景洛沒有再繼續與這群“死人”互罵的打算。
他要考慮接下來要怎麼做。
眼下隻有兩條路供他選擇。
一條便是聽吳長河的話,殺死齊銘,徹底投靠吳長河,做瀚海劍宗的副宗主,但有莫大風險在其中。
殺死齊銘的責任他是跑不掉的,吳長河也不見得會在朝廷麵前保他,他也保不住自己。
第二條,那就是舍棄問劍宗追隨自己的這群人,直接離開,去做一個散修。
他不是沒想過帶著這群願意跟自己的問劍宗弟子自己開宗立派。
但他一沒資格,二來要是敢在魯陽縣地界開宗立派,吳長河第一個就不會放過他,吳長河是不會允許第二個問劍宗出現在魯陽縣。
離開魯陽縣也一樣,沒有哪個仙門會願意自己地盤上多出一個仙門瓜分資源。…。。
但成為散修,乃是萬不得已的下下策,散修的生活,不用體會是個人都知道如何艱難。
或許可以拜入彆的仙門,但最多還是做一個長老,更可能連長老都做不成。
那還不如直接加入瀚海劍宗,機遇永遠伴隨著風險。
起碼加入瀚海劍宗還能有個副宗主的位置坐坐。
一念至此,衛景洛也不再猶豫,直接動身來到演武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