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盧大餐號稱整個西方世界最高貴最美味的大餐。
白小樓雖然沒吃過豬肉,但見過豬跑,穿越前也去西餐廳豁豁過好幾次,基本禮節和用餐形式了如指掌。
他先紳士範十足地幫艾瑪將椅子拉出,待她入座後再將椅子推回原位。
刀叉、口布使用也得心應手。
隻是苦了黃勁榮。
雖然他在租界混跡了十幾個年頭,但正式的宴會還第一次參加,平常最多是參加雞尾酒會。
黃勁榮坐下去就渾身不自在。
高盧大餐又不像大夏人平常的宴席,一骨碌將菜全上了,高盧人是一道道上菜。
先上個凍開胃頭盤。
什麼紅汁黃瓜、冰凍茄丁啥的。
好不好吃不重要,反正就是一兩口的量,再想多吃一塊,不好意思,接下來上的是湯。
皮埃爾上的是高盧名菜——核桃雞湯。
反正白小樓喝了兩口,覺得還不如自己從菜市場買個老母雞燉湯更好喝。
接下來的開胃頭盤和魚還不錯。
煎龍蝦肉和菠菜乳酪焗生蠔都上了。
雖然處於戰亂時期,上層社會人的奢侈生活一點都不受影響。
主菜是煎牛排。
反正加起沙律、甜品湊起了十三道菜。
這是高盧人對於最尊貴的客人才會提供的大餐品類。
黃勁榮幾乎很少吃,因為桌上沒有筷子,他拿刀叉不習慣。
吃這種大餐不像平時在家吃宴席,菜都隻有一點點,而且每道菜和配的酒還不一樣,隻要你刀叉放到一起,侍者就認為你這道菜吃完了,管你有沒有動就會撤走換下一道。
而你剛喝了一口的酒也會同時被撤掉,換成和菜肴相配的酒或飲料。
如果不是旁邊坐了一個秀色可餐的金發美女,白小樓都懷疑自己會中途離席,拉上黃勁榮出門找個小飯店來碗熱乎乎的餛飩或者黃魚麵。
總算完成了就餐儀式,接下來就是輕鬆的咖啡時間。
好的是皮埃爾對中國茶有濃厚的興趣,讓黃勁榮不會再繼續接受喝咖啡的苦刑。
白小樓倒是喜歡喝咖啡,而且習慣於不加糖和奶,隻喝純正的黑咖啡。
艾瑪看到他如此做,感到十分驚訝。
對於喝咖啡的人來說,喝黑咖啡的人才是真正懂得品嘗咖啡的行家。
咖啡好不好喝不重要,重要的是有個寬鬆的環境談正事。
“白,我願聽聞高見!既然東洋人敢冒天下之大不韙,派海軍冒充海盜攻擊平民,不知該如何應對?”
皮埃爾並沒有表現出特彆的憤怒,甚至他內心裡可能還在慶幸自己沒有安排自己的妻女登上前麵的客輪返回高盧。
“這是公使大人貴國和東洋國之間的外交大事,我草民一個,實在無能為力。”
白小樓低頭喝了一口咖啡,根本不願意正麵回複。
“你說淞海的東洋駐軍會很快向租界進攻嗎?”…。。
皮埃爾換了個話題追問道。
“進不進攻有區彆嗎?”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租界現在就是一個孤島,外麵的人和物都進不來,裡麵的也出不去。隻要再將港口一封鎖,何必浪費人力物力來進攻,等你們乖乖舉起雙手投降不更輕鬆嗎?”
白小樓此番話讓皮埃爾和黃勁榮都陷入了沉思。
“走!還得走!公使先生,我還是那句話,我會動用我一切力量,將您夫人和艾瑪小姐送到安南你們的碼頭,但我有一個條件……”
皮埃爾以為黃勁榮還在執著於他巧取豪奪的文物要一船拉走,趕緊表態說:
“黃,我保證不帶文物上船,隻有我這麼些年攢集的一些財產,到了安南碼頭自然有我的朋友來接她們。”
黃勁榮搖了搖頭。
“黃,你是什麼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