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小樓掙紮著想坐起來,被露蘭芳按了回去。
“你先休息一會兒,有天大的事也不急於這一時。”
說完露蘭芳示意小芳來給白小樓按摩頭部,自己直接走出了房門。
“吵什麼吵?老爺現在要休息,有什麼事,等老爺休息好再說。”
“少奶奶,我有急事要找小樓哥。”
鐵塔被安排保護白小樓的打手一人抓住了一隻手,怎麼也掙不脫,隻能伸長脖子朝露蘭芳焦急地說道。
“我說話你聽不見嗎?還有,這院子裡沒有少奶奶,隻有我這個太太,小樓哥是你叫的嗎?要叫老爺!一點規矩都沒有,將他趕到前院去。還有,去一個人通知周管家,不是什麼阿貓阿狗都能進我這院子,有事叫看門的前來稟告,我同意才能進來!”
露蘭芳擺起了大太太的威風。
“太太,我真的有急事!洋人要跑了!”
“鐵塔,進來說吧。”
白小樓出現在門口。
“小……老爺,我……”
“我什麼我,我們是兄弟!”
白小樓走過去拍了拍鐵塔的肩膀,鐵塔頓時感覺自己長高了很多,昂著頭掃了一剛才阻攔他的打手,跟著白小樓進了客廳。
“小芳,給我兄弟倒杯茶。”
露小芳羞紅了臉從臥室走出來,走路的姿勢有點羅圈腿。
“小樓哥,這是?”
“嗯,你小嫂子,那是你大嫂子。”
白小樓朝剛進門的露蘭芳努了努嘴。
“見過大嫂,見過二嫂!”
鐵塔單腿一屈,行了個大禮。
露蘭芳倒是欣然接受,露小芳則羞得又鑽進了臥室。
“說吧,鐵塔兄弟,到底怎麼回事?”
鐵塔顧不得燙,將茶水一飲而儘,抹了抹嘴巴對白小樓說道:
“本來我還要住兩天,但今天護士過來對我說,要我趕緊去藥房買些藥回家,說醫院的醫生沒人看病了,都忙著收拾東西要回他們老家去了。”
“沒聽說租界要打仗啊,他們這麼急乾什麼?”
“據說他們西洋人自己打起來了,而且東洋人和漢斯人聯手了,現在派軍艦將淞海口圍了起來,如果再不走,以後想走都走不了。”
聯想著東洋兵借故將租界陸地進出口團團圍住,現在又派出軍艦圍碼頭,極有可能東洋人會對西洋各國宣戰。
事不宜遲,一旦淞海全境落入東洋鬼子的手上,即使自己還能保住警察局的鐵飯碗,以後也必然無所作為,現在精力布局的一切都會化為烏有。
“傷好了嗎?”
“差不多了,反正就是消炎換藥,我已經打包回來一些藥了,大不了自己換。”
鐵塔在地上蹦了兩下,也顯示自己行動沒有障礙。
“太太,小芳,你們這幾天哪兒也不要去,就待在屋子裡。”
白小樓叮囑完露蘭芳她們後,又轉身對鐵塔說:…。。
“兄弟,我家裡人就拜托給你了!除了院子裡侍候她們的女傭,任何人不允許走進這個屋子。如果有外人強行進來,你直接將他們乾掉!”
“老爺,發生什麼大事了?”
他話一說完,露蘭芳也緊張起來。
“希望沒事!世態要變了,一打起仗來,就會有混水摸魚的人出現,我要確保你們的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