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府的大門無聲地給白小樓打開了。
空無一人。
這個年代並沒有遙控裝置存在。
白小樓踏進院內後左右張望了一下,硬是沒見到一個人影。
不可能有人速度快得在他進門一霎那就跑得無影無蹤。
唯一的可能是大門兩側的牆體裡藏著人。
白小樓看了半天也沒看出機關所在。
他對著大門狠狠地踢了一腳。
依舊沒有一個人露頭。
“黃龍,你這個縮頭烏龜,給我滾出來!”
白小樓將還盛著半筐落葉的撮箕一腳踢得在坪裡胡亂地翻滾。
依舊沒見到一個家丁露頭。
好像諾大的黃府突然變得空無一人。
白小樓陰沉著臉往剛才黃龍和自己談判的書房走去。
門沒上鎖。
白小樓一腳將門踢開。
裡麵空空蕩蕩。
他知道這樓頂或者地下不知哪地方一定藏有人,拿起茶幾上的青花瓷砸了個粉碎。
“黃龍,你他X的給老子滾出來,你還是不是人?看著自己府裡的人被人家小鬼子侮辱,你連個個屁都不敢放?”
白小樓越想越氣。
哪怕黃龍像他對待江陽那班人一樣帶著護院和東洋小鬼子拿槍炮對峙,哪怕最後沒辦法解救那個丫鬟和她老爹,白小樓還不會這麼生氣。
在關鍵時刻,他竟然連自己都不管,直接開溜了。
這種人還和自己談合作?
白小樓“劈裡叭啦”將能砸的東西全部砸了個粉碎。
他希望以此將黃龍或者周管家引出來。
哪怕就此將他轟出黃府甚至押解到租界的巡捕房,他也認了。
偏偏整個外院像是鬼屋一樣,連個喘氣的都沒見到。
砸也砸了,罵也罵了,人家就是不露頭,白小樓也沒辦法,隻能悻悻地回到自己的臥室。
該死的小鬼子!
該死的軍事調查局!
白小樓躺到床上,眼前浮現的總是東洋小鬼子刺刀刺進丫鬟老爹胸口那血腥的畫麵,忍不住俯在床沿乾嘔起來。
穿越前看過太多的抗日神劇,雖然對東洋鬼子的殘暴行徑早有所了解,但真的眼睜睜地發生在眼前,而且自己還無能為力,這種揪心的痛苦和無力感讓白小樓徹底虛脫。
他大口喘著氣看著天花板,一刻都不敢將眼睛閉上,恐怕一閉眼就會看到那個被抬走的丫鬟慘叫著向自己呼救。
“啊啊啊!”
白小樓掏出“雞腿擼子”,對著屋頂一口氣將裡麵的子彈全部射空。
我他X的算個什麼玩意!
穿越過來,玩了兩個被人家玩膩了的女人,拿了一堆金條和銀元,還有可以武裝一支遊擊隊的武器。
然而,
麵對自己的同胞被殺被奸淫卻連半點辦法都沒有!
自己有什麼資格摔黃府的器皿,罵黃龍不是東西?
自己穿越過來難道隻為了做個亡國奴或者人們心目中的漢奸賣國賊?…。。
白小樓第一次對自己的所作所為感覺到痛心。
穿越前雖然做的是最低端的工作,但至少是堂堂正正地在做人。
現在呢?
做的事和禽獸有何區彆?
既然誰也靠不住,那就靠自己。
黃勁榮你不是想八麵玲瓏、兩方投注嗎?
我讓你哪也靠不上。
黃龍你不是暗藏著一個軍火庫嗎?
你不是有個軍事調查局淞海站嗎?
你們想永遠躲在暗處,我就讓你們暴露在陽光下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