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將姓金的交給你,你什麼時候可以幫我將楊勁抓到?”
“局座!我是政治處的,你讓我去抓人?”
“人家是一個留學回來的醫生而已……”
白小樓一副很不情願的樣子。
“你不去?那你跟我說那麼多屁話乾什麼?”
丁墨村幾天不見,怎麼變得火氣這麼大?
難道梅秋生和春蘭不在,就找不到消火的去處了?
“我……我說什麼了?”
“你……”
丁墨村氣急敗壞地用手指著他,長歎一口氣後又將手指放下了。
“我不管,給你一周的時間,你幫我將楊勁找來……”
“必須是活的!”
“局座,您也和露蘭春有一腿啊?”
“我腿你的頭我!”
丁墨村實在沒什麼東西好砸的,將寫了字的草稿紙揉成一團朝白小樓扔了過去。
“局座,一周太短,淞海這麼大,我就算挨家挨戶搜也至少要一個月才能搜完,要找到他至少三個月!”
“給你半個月!”
“一個月!不要再少了!”
兩個人討價還價起來。
“好!如果……”
丁墨村妥協了,但在他想提出約束條件之時,白小樓已經打斷他的話,提出了自己的訴求。
“我現在就我和馬小五兩個人,又沒人又沒權,彆說找人,就算人在我們麵前我們也帶不回呀!”
丁墨村這才臉色緩和了一點。
“這個你不用管,等一下你該有的都會有。”
“報告!”
門外傳來整齊劃一的皮鞋跟碰撞到一起的立正和報告聲。
“進來!”
陳大霸進來一看。
屋子裡墨水瓶滾落得到處都是黑漬,紅色的鉛筆則斷成了兩截。
“你先出去,我和他們四個談點事!”
丁墨村擺擺手將正拿著拖把準備搞衛生的陳大霸轟了出去。
汪如海和李仕群先後找了一張椅子坐下。
“咳咳……”
撐著根拐杖,一瘸一拐跟在後麵走進來的總務處長肖喬成摸了摸嘴上修得整整齊齊的仁丹胡,看到白小樓沒起身,走到他麵前假吭了兩聲。
白小樓在警察局最討厭的就是這廝。
丁墨村他們雖然也跟著汪景衛成了漢奸,但畢竟人家出發點是維持和平,少讓百姓受戰亂之苦,而且也隻是針對敵對陣營,並不欺壓百姓。
肖喬成可不一樣。
他是徹頭徹底的賣國賊。
他本來是大夏國民軍駐淞滬灘頭的78師後勤處長,克扣軍餉還是小事,他竟然膽大到將倉庫裡的軍需物質拿出去倒賣。
被發現後,78師的師長念舊情,並沒有槍斃他,而是打斷他一條腿,將他逐出了軍營。
沒想到養虎成患。
當東洋軍攻打灘頭一直沒有辦法時,這個狼心狗肺的家夥竟然偷偷繞了一個圈子,租了個漁船去給東洋水兵報信。
引著東洋軍的海軍陸戰隊繞到78師的後方,前後夾擊,讓78師的戰士從師長到士兵全部以身殉國。…。。
東洋軍占領淞海市後,他以為他可以因這功勞謀得高官厚?,沒想到同為漢奸的周坲海卻根本看不起他這種小人,直接向汪景衛發電報堅持不讓他進維和會工作。
最後還是在他主子東洋軍特高課大佐高橋峻強壓下,才在淞海市警察局獲得了一個總務處長的肥缺。
如果換成彆人,又是長官,又是殘疾人,白小樓早就讓座了。
就他這種畜牲不如的家夥?
白小樓坐得筆直,就當身邊根本沒有這個人的存在一樣,平靜地看著丁墨村。
丁墨村也沒吭聲,而是又按響了桌子上的電鈴。
“去給肖處長搬條板凳來!”
丁墨村朝剛進門的陳大霸擺了擺手。
陳大霸還真聽話,說板凳還真拿來了一條小板凳。
最後,
白小樓和汪如海、李仕群端端正正地坐在皮沙發椅上,而瘸了一條腿的肖喬成痛苦地蹲下來坐到小板凳上。
“這次找三位來,是有件重大任命要宣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