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老板您來得正好。不知道您警察局哪個狗洞沒裝柵欄，跑出幾條瘓狗到我黃府門口來咬人了。”
周管家這罵人都不帶臟字。
不過聽上去挺爽。
“周管家，你這可冤枉我們警察局了，我們家的狼狗不但關在狗窩裡，而且還戴著狗鏈呢，沒有訓練員跟著它是跑不出來的。”
白小樓故意裝傻。
“是嗎？那我門口的瘋狗又是從哪冒出來的？”
聽到白小樓順著自己說話，周管家臉上的肌肉鬆弛了很多。
“哎呀，這不是江組長嗎？你不去審訊你的犯人，跑到黃總探長門口有何公乾？”
白小樓好像才看到江陽一樣，湊過去問道。
“我奉丁局長命令，前來保護梅小姐安全！”
江陽還是那副讓人一見就想揍上兩拳的裝酷的鬼樣子。
“梅小姐？”
“對，正是我丁局長的乾女兒梅秋生梅小姐。”
江陽連正眼都不看一下白小樓，繼續板著臉回答。
“乾女兒？”
“我曾經是丁局長的秘書，我怎麼不知道？”
白小樓煩透了他這副高人一等的臭屁模樣，乾脆直接拆他的台。
“丁局長收誰？什麼時候收？難道還要向你彙報？”
江陽敝了白小樓一眼，又衝著周管家喊道：
“請大管家叫梅小姐出來說話，如果她不願意離開，我也好回去有個交代。”
周管家冷笑一聲：
“彆忘了這是租界的地盤，還輪不到你們警察局來說話。”
鐵林看到白小樓來了，怕他吃虧，倒拖著狼牙棒也擠了上去。
“彆以為你們叫東洋人乾爹就可以在租界胡作非為，如果你們敢在黃總探長府上放肆，我保證連你們的乾爹也保不住你們！”
鐵林這話挑釁的味道很濃。
“是嗎？你們又何嘗不是認賊為父？西洋人都是白皮鬼，你們為虎作倀有什麼好得意的？”
江陽平時不怎麼說話，現在反諷起鐵林來，也頭頭是道。
“你！”
鐵林畢竟讀書少，和江陽這種讀過大學的人辯論肯定占不了便宜。
白小樓將鐵林擋在身後，微笑著對江陽說：
“江組長看樣子是不撞南牆不回頭了？”
“職責所在，江某必須生要見人，死要見屍。”
白小樓輕輕地拍了拍手，打著哈哈道：
“不就是想見梅老板一麵嗎？有必要這麼大動乾戈嗎？”
他轉身又走向周管家，貼著他的耳朵說：
“雖然租界和市區互不相屬，但畢竟在一個城市，如果鬨大了，黃總探長也不好向洋大人交差。”
“要不我們就允許這個犟驢進去和梅老板見上一麵，他也可以回去交差了，我們也沒有給黃總探長增加麻煩，你看如何？”
周管家想了想，往莊園裡看了一眼，對白小樓說：
“這得容我向太太稟告一聲方可。”…。。
“要不，我跟你一起去？”
周管家抬眼看了看白小樓，又看了看大門外對峙的雙方，點點頭，讓白小樓跟著自己進去了。
後院裡，梅秋生正在教林月桂耍花槍。
兩個人都脫了外套，僅穿著襯褲短衣，白花花的兩團舞台起來倒是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