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出門,白小樓突然發現自己無處可去。
他在大門外踱過來踱過去,等著大門再次打開。
他絕對相信,這個時候,院子裡某一台電話機正在向丁墨村報告他剛才的所作所為。
如果想將金紫涵從這隱蔽的監牢裡帶出來,這是唯一不會引起懷疑的方案。
警察局上上下下都認為他是一個不健全的男人。
因為身體的殘缺導致心理上的缺失,從而做出一些匪夷所思的事情出來就見怪不怪了。
隻要丁墨村打電話過來質問。
白小樓就已經想好說辭,無論如何也要將金紫涵帶到原來梅秋生和自己所住的莊園。
名義上是逼金紫涵幫自己治病,但終究那地方隻有丁墨村過來還會設立各種哨卡,其他時候還相對自由。
找個借口讓老李他們將金紫涵接出去,特彆要選擇江陽當班的那天。
如果老李和江陽真是一夥的,自然會全力以赴促成金紫涵逃離。
如果他們真是偶遇,那這樁冤案無論如何也得栽到江陽頭上。
誰叫他一天到晚在自己麵前裝13!
大門遲遲不見打開,白小樓有點心慌了,正轉身想去搖動門環,一輛黃包車無聲地停在他麵前。
這個地方不是繁華的大街,沒有哪個黃包車夫吃飽了撐著來這裡招攬生意。
除非有人預訂或者特意安排。
“老爺,想要黃包車嗎?去哪都成,一口價,一杯咖啡錢!”
白小樓身子猛地震了一下。
不是老李,是一個牙齒雪白,但臉上明顯故意用柴灰抹得黑乎乎的年輕人。
“老李呢?”
“老爺,兵荒馬亂的,一個人出門不安全,還是坐車穩當。”
年輕人沒有正麵回答。
“行,先送我去黃府大院吧。”
“得嘞,您坐好了!”
他這輛黃包車還有一個遮陽擋雨的雨棚,坐在車上,乘客可以通過小小的窗戶觀察四周的情況,外麵的人根本沒辦法知道裡麵坐的是誰。
這樣子看來,老李是一個遵守承諾的人,答應保護他的安全,就做好了防範準備。
白小樓走了沒多久。
馬小五騎著自行車出了門。
他低著頭猛蹬自行車,根本沒注意到他超載的黃包車上坐著白小樓。
馬小五看到街邊的公用電話亭,連自行車鎖都沒上,直接衝了進去,將一個還在和某個情人煲電話粥的中年男人直接扔了出去。
難怪白小樓一直沒等到丁墨村打電話找他。
馬小五不知是從哪方麵考慮,根本沒用彆墅裡的電話,而是跑到公用電話亭給丁墨村彙報來了。
白小樓看了馬小五一眼,對拉車的小夥子說:
“到電話亭旁邊繞一下。”
隻能隱隱約約聽到馬小五立正,響亮地回答:“是!”
在他走出電話亭的那一瞬間,白小樓看到馬小五臉上激動的紅暈還沒消褪。…。。
估計丁墨村在電話裡大大表揚了他一頓,甚至還給了他什麼提拔的暗示。
不用說,他所得到的一切都是出賣白小樓換來的。
“走吧!”
拉車的小夥子又拔腿飛奔起來。
馬小五稍微猶豫了一下,猛蹬著自行車追趕了過來。
“不要睬他!拐彎先進租界!”
白小樓低聲命令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