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八章 區區四十八小時(1 / 2)

剛才和牛越一起說話的事,好像事實上也不存在;好像從幾十年前開始,自己就已經趴在這個雪地上,過著像蟲一樣的生活了。

他想起剛剛發生過的事。自己先是因為小腿被棍棒之類的東西狠狠的打了一下而跌倒在地,接著側腹又被用力踢了兩、三下,對方最後的那一踢,則落在臉上。那些攻擊隻是幾秒鐘內的事。

對方是一個人嗎?還是兩個人?——不是很多人,是一個或是兩個而已。

雖然聽到對方離開時的腳步聲了,卻還是不清楚那是一個人還是兩個人。或許是兩個吧!因為時間太短,又是突然遇襲,加賀根本沒有防衛的餘地。

是藤倉!他直覺得是藤倉兄弟。他想起藤倉次郎的臉。

這是報複的行為。?????

過了很久。真是好像很久,感覺上有一個小時以上吧——不,實際上或許真的有那麼久,加賀因為疼痛而呻吟不已。讓人無法相信的事是,這一段時間內竟然一直沒有人從加賀的身邊經過。

眼前的左手已經埋入雪中,從鼻子與嘴巴裡流出來的血,一直沒有停止過。眼前的雪地,一定已經被血染紅了吧?因為太暗了,他看不出雪地的顏色。

痛到最高點的時候,加賀的身體啪答啪答地發抖,卻發不出呻吟的聲音,眼淚不聽使喚地從眼中流出來。他拚命地忍耐,但是愈忍耐,眼淚愈不聽使喚地掉落在雪地上。除了發抖,加賀無法讓自己的身體活動,連動一根手指頭或動一下腳,都辦不到。痛苦的感覺源源不絕地湧出,身體上除了疼痛的感覺外,沒有彆的感覺了。

又過了一陣子,痛苦的高峰好像過去了,他才開始能感覺到自己身體的各部位。膝蓋下的小腿是否還連接在身體上?手肘下的手臂也還在嗎?他非常的不安,穿著鞋子的腳掌,好像在幾公裡之外的彼方。

疼痛的感覺慢慢穩定下來了。疼痛來的時候,是瞬間即到,要去的時候,則慢慢呑呑地走著,好像時鐘的短針在走動一樣。終於有了更多的意識,能夠思考疼痛以外的事情了。加賀想到自己不能一直這樣躺著,因為自己隻有兩天的時間,能夠把通子從被通緝的命運裡救出來的時間,隻有區區四十八小時而已。

他集中全身的力量,剛開始時隻能讓手指頭移動零點五公分的距離;再集中力量到手肘的地方,手臂好不容易能彎動了一點點。但是,這證實他的手沒有斷掉。他慢慢地把右手拖到身體的旁邊,再將全身的重量放在手肘上。他想用右手撐起自己的身體。

疼痛的感覺瞬間貫穿整個身體,讓他痛得發出叫聲。側腹的肉好像被人從骨頭上挖起來一樣的疼痛,迫使他再度跌到雪地上,原本覆蓋在他背部的雪,紛紛滑落。這是非常艱辛的工作。加賀又花了一段時間,才終於可以坐起來。他想立起右腳的膝蓋,左腳卻發出令人無法相信的疼痛。左腳和左邊側腹的肌肉,好像要被挖出來一樣的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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