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有妻子?
加賀又感受強烈震撼了。
“我是無所謂了,但是……庫頁島還有很多像我一樣的……”
加賀站起來,遞麵紙給老人,之後,他呆立良久,卻不再坐下地拿起椅子。無論如何,謎團已經解明了,雖然是可怕的困難事件,卻終於查明真相,而,他希望以自己所查明的事實,儘可能幫助眼前這位老人。
走出拘留房,請看守員鎖上門,再帶著椅子放回三樓走廊角落。
走向樓梯,但,剛踩上第一階,他又躊躇了,轉身回到拘留呂泰永的房間的,隔著鐵柵欄凝視對方。
呂泰永沒有抬起臉,隻是盯視地板。加賀靜靜等他抬起臉來,但他卻不想抬起。
“真的很對不起,讓你承受如此多的折磨。”加賀說著,深深低頭致意。
加賀看不見老人是何種表情,但是,抬起頭後,他轉身走向樓梯。
踩著樓梯爬上四樓,加賀心想,對自己而言,這次的事件到底代表什麼呢?剛才,自己曾講過呂泰永的異想打動上天,但,此刻加賀卻覺得,上天仿佛透過這次事件想告訴自己什麼?
究竟是什麼呢?自己現在是未能充分了解,但,可能是昭和這個時代日本人過去所犯之罪,甚至現在仍繼續犯的罪孽吧!而,上天就是要身為警察的他注意這點,而且好好予以把握、揭露。
“警察是嗎……”加賀不由自主喃喃說出。
在樓梯中央的回轉台,加賀碰上由上麵下來的主任。
“嗨!”加賀打招呼。
“笨蛋,你回來了?”主任哼笑,“已經查明一切了嗎?”
加賀頜首。
“這麼說,凶手是彆人?”主任同樣問。
“不,一樣是他。”加賀回答。
不知有何可笑,主任大笑出聲,說:“如果遊戲結束,該好好賣力工作了。”主任轉身下樓,但,繼續大聲說話,“這個世間不是如你所想像般的故事情節進行的,白癡就是白癡,罪犯就是罪犯,垃圾也永遠是垃圾,經過這次之事,你應該也明白了吧!”
加賀追著主任下樓,抓往他肩膀,讓對方轉過身來後,抓往其胸口,用力推向水泥牆,抵住。
主任以怯懦的眼眸瞪視加賀,邊掙紮邊嚷叫:“你打算一輩子都乾小刑事嗎?”
“我無所謂!”加賀大聲回答,“我不希望向任何人耀武楊威,就算是麵對小流氓混混,我都會采取尊重的態度,也就是說,我隻是個和平主義的信徒,完全不在乎什麼權勢、地位。但,像我這樣的人,還是會有你這種人刻意想欺負,就讓人無法忍受了。
“你對這次的事件了解多少?你知道這次事件對日本人具有什麼樣的意義嗎?也許直到現在,你還是以為這隻是癡呆老人因為不懂消費稅的意義,才發作性的殺害老板娘吧?對不?”
加賀知道自己的嘴唇發抖,他深刻體會到自己對老人的無力感。
“自己不想學習、不想行動,也不想追根究底……唯有像你這樣的人才會蔑視彆人,為了掩飾自己的無能。你打算怎麼做隨便你,我不在乎,但,我不能忍受你的狂傲。你叫我白癡我無所謂。但是我不能忍受你叫那位老人是垃圾,更不能忍受他再繼續受折磨。”
加賀瞪著主任,對方沉默不語。
“我可能真的是白癡吧!總是全力投入不可能有絲毫收獲之事,卻對可以高壓之人謙虛,對不能得罪之人大聲怒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