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問過神和住,但他回答說記不太清楚,不過好像是由前麵算起第二節車廂。”
“第二節車廂……而且,這個位置在車廂最旁邊,這麼說,豈非就在洗手間正上方?”
“啊,不錯,就是這樣。”
“瘦小的小醜在舉槍自殺的洗手間正上方車頂?”
“一定是。”
“這麼說,拍攝這張照片的瞬間,列車車廂內的洗手間門前正擠滿包括杉浦在內的圍觀人群,而且因屍體消失震驚不已?”
“沒錯,就是這樣!但,原來屍體是移到車頂……”
“應該不會錯了,可是……無法確定手上是否握著手槍,從照片上看不出來……”?????????
“是的,但,實在太不可思議了。”牛越說。
“又出現新謎團了。”加賀也恨恨地說。本來以為已慢慢解開一個謎團,卻又增加新謎團。
“不會是靈異照片嗎?”牛越還是執著於這點,“已經死亡的這男人,靈魂在升往空中的半途,卻正好被自上空拍攝到?”
加賀默然。他無法譏笑牛越的這種想法,事實上,仔細一看,身穿小醜服的男人那呈大字狀的屍體似未與車頂密接,仿佛浮在車頂上。
“真是麻煩透了。”加賀說著,整眉,搔了援額頭,“沒想到會有這樣的照片。但是,至少待地前來一趟是有其代價。”
但是,坦白說,他內心並不覺得這張照片特彆值得重視。
接下來,加賀由牛越帶領去見神和住。神和住是滿頭銀發、身材不錯,有些精悍的老人,全身散發出行動力,非常適合當媒體攝影師的人物。
在這次偵查工作中,加賀見過各種類型的老人,有能讓人感受其人生感性、也有似便山那樣的人,也就是說,隻要看其現況,就可了解此人經曆過的人生。在春天能碰上此等綜括整個昭和時代的事件,實在具有奇妙的象征性。
神和住的家位於可由機場步行抵達的距離內,擁有相當廣闊的建地,不過隻有一部分以籬牆圍繞,房屋四周是菜園和空地。在東京,根本不可能見到這樣的住家!加賀在客廳裡邊望著玻璃窗外的菜園,邊跟神和住交談。神和住的臉孔、身體皆健碩,講話聲音也宏亮,他詳細說明那天晚上在空中拍攝過程是何等冒險,以及列車出軌的瞬間,連在高空都聽到巨大的聲響。
由於用餐時間將到,不方便逗留太久,打電話叫來計程車後,加賀和牛越進入旭川的飯店。
兩人邊吃晚飯,加賀邊敘述自己到目前的調查結果,包括見到吳下精太郎、前往藤枝市見便山宗俊,還有在熱海見過八阪秀作等等。並且,他繼續說明,從這些人物的證言中已明白行川鬱夫是韓國人,與弟弟被自朝鮮半島強製帶往庫頁島,昭和二十二年才脫逃、在小搏的吳下馬戲團待了十年,兄弟倆本來的姓名是呂泰永和呂泰明。
緊接著,加賀又說明櫻井佳子也是吳下馬戲團團員,昭和三十二年一月二十九日和泰明一同離團私奔。最後,他把宮古的秦野送他的行川所寫的小說“小醜之謎”拿給牛越看。
由於牛越隻看過“跳舞的小醜之怪”,所以很熱心地閱讀著,連筷子都忘記動了。讀完,牛越把印刷物遞還加賀,說:“這麼一來,也能了解行川,不,呂泰永在吳下馬戲團時代的情形了。”
他開始舉筷用餐,喃喃自語似的說:“白色巨人到底是怎麼回事呢?而,被由函館本線的列車帶至劄沼線列車,一定含有重要意味,你不認為嗎?”
“嗯。”加賀頜首。
“既然明白寫出函館本線和劄沼線的鐵道名稱,其中必有緣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