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一章 聽聞(1 / 2)

“兩人知道這樣下去永遠回不了祖國,就設法逃出川上町。他們想混在撤退的運貨列車上的日本人裡,可是卻被日本人告密,被蘇聯警察逮捕,處以兩年的強製勞役——似乎在日本人撤離後,蘇聯方麵也因勞力不足而苦惱……

“兩人之後所受的苦已經不想多講了,反正後來他們聽說西能登呂岬有日本漁民以每人三百元或一袋白米的代價偷偷運送逃難者前往稚內,於是千辛萬苦地逃到這處海岬,憑慌亂時期拾獲的貴重金屬搭上漁船,於昭和二十二年夏天抵達稚內海岸。

“由於身無分文,他們隻能靠野草以及向附近民家乞討的食物果腹。他們步行南下至豐富,在豐富得知吳下馬戲團正在招募團員,就趕到我們的帳篷。”

八阪的敘述結束了。

加賀回過神來,發現窗外夕陽已經西沉,老人安養中心亮起明亮的日光燈。在八阪背後,工作人員已經開始在桌上擺設晚飯。

雖然明知該告辭了,但加賀卻未起身。行川鬱夫——不,呂泰永——經曆過何等漫長的人生旅途啊!而這個旅途的終點卻是殺人!在這個旅途的終點,昭和時代末世的春天,他殺死一個人,而動機則跨過三十年的時空——為了替弟弟報仇!

這是何等駭人聽聞的事件……

加賀在熱海車站打電話給劄幌的牛越。

已經兩天沒聯絡了,牛越那邊會有什麼樣的進展呢?關於吳下馬戲團在小樽演出時的情況,加賀已經掌握得比較充分了。當然,這些有必要告知牛越。

但是,牛越沒在劄幌警局,說是已經下班回家。

加賀看看時間,已經過了晚上七點——這也難怪。他道謝之後,掛斷電話。

這天晚上,他直接回到了東京的住處。

翌日,四月二十一日,加賀來到警視廳時,牛越的傳真已經在等著他。看時間,是昨天下午十四時零八分。內容是——

加賀兄:

關於吳下馬戲團在小樽的巡回演出,有記憶的人已經很少了,弟雖然四處查訪,卻未能有多大收獲,實在抱歉。

東京方麵的調查狀況如何?由衷希望能有好的成果。

對了,幸好我另外得到了可以彌補上述遺憾的情報。曾在劄幌的a報社任職三十年、已屆年退任、目前定居劄幌的攝影師神和住,上個月在當地某百貨公司舉辦“北海道三十年回顧”的攝影展。弟雖未能前往參觀,不過局裡有同事去看過,依其所言,在題名“昭和三十二年初”的數張照片中,有標題為“源名寺火災”的一係列航空照片。

這是由空中拍攝、在雪夜裡熊熊燃燒的源名寺的照片。在此係列照片旁邊,還有“劄沼線列車出軌現場”的照片。有趣的是,這也是航空拍攝,兩者角度非常相似,而且時間都為昭和三十二年初——這讓我心中一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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