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川鬱夫在藤枝市的戶籍是你刻意安排的嗎?昭和三十六年時,主人行川善次病歿,你讓在公園收舊貨的瘦小男人遷入此戶籍,然後製作了移送檢方的資料,是嗎?”
“你這門外漢,根本不了解什麼叫調查。”便山大叫。雖然年近八十歲,刑事的舊習似乎仍未改掉。或許,這種男人才是天生當刑事的材料吧!
便山終於疲倦了,頹然坐在地板上,沉默良久,之後開始靜靜哭泣。
“我到底做錯了什麼?我隻是為了社會、為了正義而努力,但,現在的我變成了什麼樣子?居然連這種乳臭未乾的小鬼都來冷嘲熱諷!像你這種家夥,根本不明白什麼是世態炎涼,什麼是社會法則,隻是個不懂事的小鬼。”便山自言自語般的說著。
“你偽造行川鬱夫的戶籍,事實上,你根本不知道他的姓名身世,對吧?”
“但是,你要證實這點是很困難的。”便山氣憤地說。
“沒必要證實。我並不想加罪於你,隻要知道行川的真實身份就行了。戶籍是你偽造的,對吧?”
“那是沒辦法的事,你能了解無法逮捕明知是凶手的人的痛苦嗎?”
“並不是沒有戶籍就不能逮捕。”
“那表示你根本不懂。”
“但,結果若是冤獄呢?那未免太可笑了。”
“什麼!你彆睜著眼睛說瞎話!”在茶杯和桌子之後,便山自己也摔落庭院。
加賀後退數步,避開,慢慢離去。無論如何,他來藤枝的目的已經達成。
“站住!懦弱的家夥,你想逃?”
便山仍在背後大叫,加賀知道他並沒有突然中風。不過,看樣子,這位昔日的魔鬼刑事目前過著相當悲慘的生活。
加賀雖然是警方的人,不過卻很了解身陷牢獄近三十年的行川不,是呂泰永心中的不甘。
走出便山家,左轉,加賀仿佛奔向大海一樣走下坡道。
4
加賀直接前往熱海去見八阪。他買了車站的盒飯當做午餐。
在開往熱海的列車上,加賀思索著。既然知道行川鬱夫是呂泰永,一切就能順利進行下去了。就是為了確認這一點,他在見八阪之前先去見了便山。
加賀希望知道更多在吳下馬戲團時代的呂泰永,以及弟弟呂泰明的事,更希望了解他們和櫻井佳子的關係。在這之前,事件被時間的麵紗包裹了三十二年,到了目前的階段,登場人物的輪廓已清晰浮現出來了。
行川鬱夫就是呂泰永這點出乎意料,而在呂泰明這位從未想到過的人物出現後,感覺上登場人物終於到齊了畢竟,這個人一直隱藏於暗處。
調查有了相當的進展,但是,兩條鐵道路線的兩班列車上同時發生的組合謎團卻依然無法解開。所謂的組合謎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