津美紀這位父親的身體狀況,隻有這一點令她操心。伏黑甚爾這個人,身體強健,並沒有什麼腦力勞動者常見的小毛病,也不是藥罐子,一年裡頂多感冒一次。隻有對某件事著迷的時候,他才會廢寢忘食,不注意身體健康。他對美食基本不感興趣,也不酗酒。據說歐洲的犯罪研究者如果沒有魚子醬和上等的葡萄酒就會不高興,但是伏黑甚爾隻要麵包和紅茶就已經滿足了。
從某些方麵講,他是充滿欲望的人,可是在另外一些方麵,他卻又清心寡欲。所以他絕不會因為暴飲暴食之類的不良飲食習慣就搞壞身體,唯一令人擔心的,就是他的大腦有一天會變得不正常,可這是無法預防的。
就這樣過了一段時間,津美紀一邊照顧這對不省心的名義上的‘父母’,直到五條櫻再次寄來洛杉磯的機票。五條櫻的信封是粉紅色的,內側還有她漂亮的親筆簽名。這是邀請他們去參加電影節的入場券,內容表達對姿月美波的歉意和誠心的邀請,據五條櫻所說,她在好萊塢有比較熟悉的明星,正好放映會結束可以參加派對放鬆一下。
津美紀過著平凡的生活,而在遙遠的太平洋彼岸,明星們卻依然生活在富麗堂皇的夢境裡,這樣的反差太觸目驚心了。津美紀又回到普通日本人略帶保守的感性中,甚至認為這個夏天的所有夢幻本已日漸遠去,但五條櫻的信件再次喚醒了她曾經的向往,這是她給我們發過來的重遊夢境的邀請函。
“她請咱們出席首映會?”當津美紀將五條櫻的信件內容進行說明以後,伏黑甚爾呆呆地問。
“你不想去嗎?”津美紀說。
“過一段時間伊勢崎町的電影院也能放映,我們走著就可以去看,為什麼一定要坐飛機跑那麼遠去看場電影呢?”
“可是這次能見到電影的主演啊?你不想去麼?”
“津美紀,人生苦短啊!我們現在正奔忙在人生途中,工作的時間很有限,哪能東張西望呢?”
“對你來講那可能無足輕重,但對那個五條小姐而言則是為了你能開心特意取到的票啊。”
“我沒說我不去。隻是覺得在盛裝聚會上裝腔作勢地發表感言很無聊。”
“但是關於這次事件也……”
“不過是正常的咒靈祓除而已?”
“為什麼?!”津美紀激動起來,“明明經曆了很多吧,為什麼要這麼薄情的樣子,我是不知道你們之間發生了什麼,但是你也得到相應的報償了吧。”
“所謂曆史隻不過是公認的謊言罷了。真理隻要存在於少數幾個人心裡就已經足夠了。”
“你到底想說什麼呢?”
“津美紀,不是我要如何如何,我說的是這罪惡的世界。”
“世上的東西哪裡會十全十美?這就是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