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我忘了吃。從前天開始……不,是大前天開始……唉,總之,我是暫時忘了人生還有吃東西這件事。”
看來五條悟隻是餓過頭,夏油傑之前的擔心,算是白擔心了。但是,像他這樣沒有生活常識的人,若身旁沒有一個人隨時提醒他該吃飯了、該睡覺了,恐怕不會活得太長久。
本來夏油傑急著想告訴他我的發展情形,現在看來似乎得先聽他的。但是要發問,也得等他吃完東西,才好問他進展得如何。為了不刺激五條悟,夏油傑顯得十分小心。五條悟不作答,一個人喃喃自語,然後突然大叫:“那個叫朝的小子,昨天……渣滓!”
五條悟怒不可遏,眼露凶光,樣子變得很可怕。
他繼續亂嚷嚷道:“騙子!我雖然像個病蝗蟲一樣跑遍了東海道,還幾天沒睡,為什麼大家在說早安的時候都把昨天的事拋到腦後了?幾夜沒睡也沒什麼關係,雖然抵抗力很差,可是該看的我也看到了。那是一大片菜花田啊!啊,那條路就像是鋪滿了書。是煞車的聲音!到處都是!你聽到了沒?為什麼?你怎麼受得了!不對那是大波斯菊園……對,是波斯菊田。那個拿木刀砍去花莖的混蛋,我把刀子丟了。現在一點危險都沒有了。沒有刺、沒有爪也沒有牙。我連木刀在哪兒都不知道了。是苔蘚,苔蘚黏在我身上,好像長了黴……風景很棒吧!要不要拍一張留念?怏,鼬鼠……鼬鼠!趕快抓!你要幫忙我。不快點挖洞,就再也抓不到了!”
完全不知道他在嚷嚷什麼。大概隻有“瘋了”兩個字,可以形容五條悟現在的樣子。
夏油傑慌忙站起來製止五條悟。不斷向五條悟說,你太疲倦了。事實上,他也確實是筋疲力儘。夏油傑想辦法讓他慢慢躺在冷硬的凳子上。
絕望自腳邊升起,夏油傑感到眼前是一片黑暗。不隻是他所說的話,而是實際上發生的事,
五條悟可以斷言,五條悟是毫無進展了。
五條悟的狂躁症或許又發作了,自從跟被甚爾‘殺’了一次之後,他時不時就會顯化這個特征。
現在看來隻能放棄夜蛾正道的委托,其實本來也沒什麼,因為對方什麼都不用做,而他和五條悟卻必須挑戰經曆了四十年,卻仍然無人能解開謎底的命案。
而且,就算最後五條悟能解開謎底,知道凶手是誰,也不可能在短短的幾天內,找到艾索德,將她送到夜蛾正道的麵前,從目前的咒力反應來看,恐怕也不是特彆強大的咒骸。
昨晚,他大概就是睡在這冷板凳上的吧!真是的,即使自責,也不用這樣處罰自己呀!若是下雨的話,怎麼辦呢?
“我說,悟乾嘛這麼拚。”夏油傑真心實意的疑惑。
“沒什麼,就是不想有解決不了的事情。”五條悟固執的把嘴邊的麵包屑擦下去。
“可是也沒必要這麼折騰自己吧,你不是個會委屈自己的人,本來我是這麼覺得的,可現在我已經無法相信悟了。”
“隻是忘記了,不是什麼大事。”五條悟看著夏油傑陰沉沉的臉,難得的心裡沒底起來。
五條悟變得全身緊繃,眼睛眯得很小,身上的血管微凸,嘴巴無力地鬆開,一副瘋病即將爆發的樣子。
夏油傑被他這個樣子嚇住了,不知如何是好。所害怕的事終於發生了,心裡一片混亂,隻能等待著他下一秒絕望的瞬間。
“噢噢噢……”五條悟突然大叫出聲。握緊拳頭,向前揮出。
一對男女與我們擦肩而過,還回頭看,一旁的黑狗也看傻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