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夫人歡歡喜喜地走,蕭府要辦喜事,外麵的人知道蕭府要娶縣主,也多人過來祝賀,拜訪,她天天都忙得腳不沾地。
蕭正庭有些不高興,因為安然很不高興,卻要裝得很高興應付蕭夫人,“其實,和離書已經簽了,二郎的這門親事,沒必要進行下去。”
蕭正庭沒說的事情是,其實和離書早已經在官府過了明路,隻是剛好那人是蕭太尉的人,所以資料都登記在庫房裡,卻沒外人知道,和離的文書,蕭正庭早已經拿回來了,現在就在他的懷裡。
“這是賜婚,抗旨要誅九族的。”
安然覺得自己最大的優點就是自己的最大的缺點,無論發生什麼事,她都能第一時間想清楚利害,蕭正禮這件事,他既然一開始沒抗旨,那麼後麵就不可能再抗旨了,雖然她如果願意全部豁出去,皇上肯定不會因為這樣一門親事,而降罪蕭家,但是沒必要,因為蕭正禮已經答應了。
從所有的口中,她更是覺得嘉慧縣主應該是很適合蕭正禮的,或許兩人婚後和和美美,就這樣一輩子過去了。
蕭正庭要求留下陪安然吃飯,但是安然現在真的不想他留下,還是狠心趕走他“你走吧,我有其他事情要處理,你在不適合。”
蕭正庭知道自己幫不了安然什麼事,隻能讓她放寬心,然後自己離開。不過他沒回自己院子,而是去了一趟梅園,梅園太小,蕭夫人已經命人把後來買的隔壁院子都打通,重新修葺。隻不過,以前不知道,現在知道了,走到梅園就能看到濃濃的愛意,那涼亭,那兩旁的梅樹,就連主院的廊下燈,燈穗都是她喜歡的紫色,因為小飛常常來玩,整個梅園,竟是沒看到一個角,蕭正禮不在,蕭正庭就自己到處看,問無風“書房可以進嗎?”
無風點頭,二公子隻交代過,書房跟寢室不可以讓少夫人進,沒說不可以讓大公子進。但是他不能當著大公子的麵說隻有少夫人不能進,隻能微微點頭,假裝冷酷到底。
書架上大多數都是兵書,也有一些詩集,正常的書房,唯一不正常的地方是書桌上放的醫書,還有藥膳方子,很多地方有蕭正禮筆記的批注,都是補氣血的方子,一看就不是他吃的。
蕭正禮從宮裡出來,就跟他彙報安然已經知道賜婚的事,蕭夫人還問安然拿了淩煙羅。
回到府裡,無風已經在大門前久候,看到無風等著,蕭正禮步子也邁得大一些“二公子,大公子已在梅園等候多時。”
蕭正禮看到蕭正庭來了,心裡其實是不安的,其實他一直都不知道怎麼麵對他,所以他一直以來都是能躲就躲,儘量減少見麵的機會,吃飯,也是吃完飯就走。
而蕭正庭今天來,是來問兩句話的,他其實有想過跟蕭正禮攤牌,告訴他,其實已經跟安然和離,蕭正庭知道,蕭正禮,甚至是父親一定有本事退掉這門親事,但是剛剛他已經問過安然的意思了,他選擇尊重安然的意思。可還是有兩句話要問,蕭正禮躲著蕭正庭的眼睛,兩兄弟懷著不一樣的愧疚,互相都不敢直視對方,坐下假裝喝茶之後,蕭正庭還是問出今日來由“聽聞皇上給你賜婚了?”
“是,婚期定在三個月後。”
“那你還喜歡之前那個人嗎?”蕭正禮慌亂地看了一眼蕭正庭,對上蕭正庭的眼睛,趕緊躲避,他不知道大哥是不是看出什麼,懷疑什麼,想解釋,又在心裡告訴自己不能亂。
“既然決定娶縣主,我以後會跟縣主做到相敬如賓。”
蕭正庭要的不是這個答案,他知道蕭正禮的避而不答,就是默認,但是他很想要一個確定的答案。
“回答我,那個無可替代的人,是不是依舊無可替代?”
蕭正庭的異常令蕭正禮驚訝,蕭正庭知道什麼,他在懷疑什麼,這個想法在瘋狂地滋長,他後背發涼。
“我已經不喜歡那個人了。”害怕蕭正庭懷疑什麼,隻能先否認,堅決否認。
從小到大,蕭正庭怎麼會不懂蕭正禮呢,接連兩個答案看似不同,其實都一樣。
“其實......”蕭正庭下一句還沒有問出來,寒露火急火燎地走過來,“大公子,少夫人請您過去一起用膳。”
當著寒露的麵,蕭正庭終究還是沒有說出其他想說的話,不過他還是說出了他的第二個問題“你確定你不會後悔答應賜婚嗎?”
“聖命難違。”蕭正庭歎氣,帶著寒露離開。
直到看不到蕭正庭的背影,蕭正禮緊繃的神經才鬆懈下來,他覺得蕭正庭就是知道些什麼。
安然看到蕭正庭有些著急“你找正禮說了什麼?”
蕭正庭反問“你想我說什麼?”
安然始終都是理虧,低頭不說話,蕭正庭看到安然就沒有火氣,他是真心把安然當做妹妹,甚至相比於蕭儀,他更加心疼安然,畢竟蕭儀是他們蕭家從小嬌養的小娘子,可安然卻是靠著自己一路披荊斬棘成長到現在的。
“我隻是問他還喜不喜歡那個人,我還問他,後不後悔接受賜婚。”
安然有些意外這兩個問題,心裡更是在期待他的答案。
“他沒回答我,但他的答案始於他的初心。”
答案是好的,蕭正庭直接離開了安然的院子,安然卻被這答案困在了原地,無法動彈,直到小飛過來呀呀叫她,才回神。
小飛已經會叫人了,時間過得快,這孩子雖然還未滿周歲,卻已經會走路。
其實,不知道是不是內心偏向,小飛好像有一些他的影子。
隻是她現在顧不上蕭正禮了,外麵還有更多的事情在等她,冬天要來了,她能明顯感覺到自己的身體不如前兩個月精神,所以她要抓緊時間做更多的事情,簡單哄完小飛去找奶娘之後,安然悄悄出門,去了一趟玲瓏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