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雪看到安然的到來,眼神有些閃爍,小雪是個明豔的孩子,前麵十幾年雖然吃了很多苦,但是她一直都很堅強,眼神裡一直都有光,安然看到小雪躲避她眼神,就知道這事很大。
加快腳步去到玲瓏房間,玲瓏不在,“你們閣主呢?”
“閣主在外麵招待客人。”小雪低著頭,完全不敢看安然,這種低級謊話,隻要安然下樓看一眼就知道了,小雪又怎麼抵得住安然的審視。
“閣主不在。”
“她在哪裡?”
小雪不敢說,小雪已經在抖了,因為她覺得安然可能想殺她了。
不說沒關係,安然有辦法知道,霜降過了一會兒進來了,“少夫人,找到玲瓏閣主了。”
霜降表情不是很好,安然第一反應就是大不了就是去十皇子陪著十皇子關禁閉,要是玲瓏真的喜歡,她豁出去,也要把十皇子搶出來。上了馬車,走了許久,安然覺得不對勁,撩開簾子才發現已經到了城外“霜降,玲瓏在哪?”
其實霜降也不知道,因為不是她去找的,處暑傳信回來,在城外等著,隻是處暑叮囑,一定要少夫人親自去找,給了霜降一個很不好的預感。
“處暑說就在城外,應該快到了。”
不好的預感侵襲著馬車上的每一個人,直到安然走下馬車,看到玲瓏的那一刻,天快塌了。
帝都第一美人,世上無雙的玲瓏娘子,現在雙眼無神,麵容憔悴,臉色發黑,嘴唇發白地躺在床上,“玲瓏?”
“姐姐。”玲瓏艱難地叫出姐姐,安然坐在她身邊,摸著她的臉,她的玲瓏怎麼變成了這樣?
沒說話,安然的眼眶已被淚水浸濕,她這段時間顧著找寶藏,顧著謀劃永安侯的事情,沒有與玲瓏聯係,是她錯了。
“你怎麼變成這樣?誰乾的?”
連翹端著藥進門,看到安然終於來了,她也是於心不忍“姐姐不要哭,我隻是生病了。”
安然看向身邊的連翹,連翹微微搖頭,安然的眼淚就像決堤一般,是她的錯,是她沒關心玲瓏。
“玲瓏不怕,要什麼珍貴的藥材,姐姐幫你找,一定不會有事的。”
玲瓏輕輕地給安然擦淚,“姐姐身體不好,不要哭了,我沒事,不疼的。”
“怎麼不讓人通知我?”
“姐姐事忙,不想讓你分心。”
“我讓人接你回城,我以後天天陪著你,我哪裡也不去,就陪你說話,彈琴。”
“姐姐那麼多事,怎麼能天天陪我呢!”
“沒什麼事能比你重要。”
玲瓏笑著給安然擦眼淚,還沒說兩句,玲瓏又開始疼,連翹施針,壓製苦痛,但玲瓏也因此睡著了。
安然站在院子裡看著月亮,今天竟然是滿月,可即便是滿月,也不能掩蓋它的冷清。
連翹走向安然的背影,“其實玲瓏的心疾是一年前發現,當時靠施針跟吃藥還能壓製,兩個月前,她發病的頻率變多,而且一次比一次嚴重,直到上個月突然暈倒,昏迷不醒,目前來看,靠吃藥跟施針,也不過是明年春天的事了。”
看到玲瓏臉上的黑色,安然已經猜到這個結局,隻是聽到這句話的時候,還是接受不了,她拚命地把兩隻大拇指往中指掐,可還是冷靜不下來,實在忍不住,隻能捂著自己的嘴,不讓自己發出聲音,讓玲瓏聽到。
玲瓏睡過去之後,大雪已經在廊下跪著了。“對不起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