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琉月細究一遍,沒發現什麼。
自她醒來,一切變得有些詭異。她真的搞不懂。
氣氛又僵持下來了,“回答我。”
夜瀾又想起來剛才的問題了?轉移話題失敗,又回到原來的話題上了。
洛琉月乾脆不裝了,回答道:“我叫洛琉月。”
嗯,洛琉月看見他神色震驚,連帶著他按在她手腕上的手都猛顫了一下。
他真的認識她洛琉月?
洛琉月繼續試探著,“聽說群仙宴要開始了,我要去天都找星兒和哥哥,你能帶我一起去嗎?我找不到去那裡的路了。”
星兒現在應是當了魔主,她之前也沒來得及試探那些仙族,況且那些仙族也不認識過去的她,不適合打探太多的消息。
群仙宴既然要開始了,按照神魔族如今還可以維持的關係,神魔這次都會在天都聚集在一起的,她隻要去天都就能找到星兒和哥哥。
試探麵前這個貌似認識她的人,剛剛好。
他這次沉默了,洛琉月也沒再說話,看著他的臉,好像帶著些……孤獨。
她真的還記得莫千星。
“你認識宋誌奇嗎?”
他突然開口了,洛琉月一愣,仔細想了想,說道:“不認識。”
他又怔了怔,“隻記得你哥哥和莫千星了?”
聽他的語氣,她過去應該是認識宋誌奇的,關係應該和哥哥、星兒是差不多的。可她目前確實記不起來,她暴露了。
“嗯,我應該認識宋誌奇嗎?”
他突然笑了,輕聲答道:“不認識。”
這語氣中還帶著些幸災樂禍,越聽越奇怪。
“所以你能帶我去天都嗎?”
他現在沒有動手,應該是可以幫她的,能幫助她達到目的,何樂而不為。
“可以。”他麵色平常,應了下來。
然後他束縛著她手腕的手轉到她脈搏旁,好像感應了一下什麼,隨即皺眉。
“我本以為你是因為重傷或有什麼法器遮掩你的神魔之力,可如今你已經恢複,除了這兩個耳飾,我也沒查到法器的氣息,那麼你的神魔之力現在是怎麼回事?”
他將手中的麵具放於床榻上,隨即抬起手,隨手指了指她的兩個耳朵。在此地的壓製下他竟然能如此通透的感應到她的靈力狀況,神了。
“……涅盤後我的神魔之力就僅僅浮現於表麵,可以使用一些,但類似持續攻擊什麼的,需要太多的力量,我就做不到了。”
洛琉月突然想起她家星兒也是有治愈之力的。
在參照他之前的態度,此人或許和星兒同族,都是治愈一族的。
她不介意把她現在的情況說出來,反正她知道這人也全猜出來了。
“你剛涅盤成功嗎?”
“嗯,也就這幾天。”
“或許是因為你剛涅盤成功,神魂未穩的原因。”
他沉聲說著,看來他也拿不準。
“之前都是用的這耳環?”
“嗯,裡麵夾雜著一些神魔之力。不過和那個獸打完後就用完了。”
“你識得那獸嗎?”
“不認識。”
他歎了一聲,“你可真是什麼都忘了,你記得你哥哥,倒是可以解釋,畢竟是雙生子,可偏偏怎麼就記得星兒呢。”
聲音很輕,似乎還帶著一絲小心翼翼,洛琉月也沒回應,她也不知道。
“那是隻變異的冰焰獸。”
洛琉月歪了歪頭,怪不得那隻獸的靈力又冷又熱的。
“變異?”她問道。
“嗯,你在打鬥中應該感覺到了神魔之力吧。”
“對的。”
“神魔之力,這天下確實隻有你和你的哥哥擁有,畢竟你們的力量是後天合成的,先天生成的靈力中並不包含這種力量。”
“那為什麼……”
這隻冰焰獸有神魔之力的。
“人類在殺死魔主,也就是過去的你的時候,竊取了些你的神魔之力,培養了一隻冰焰獸在此處。此獸就是針對魔主而生,它的火可以與你的相融合,可其中的冰又會讓畏寒的你感到痛苦,同源的神魔之力又會在你的身體乃至靈魂處灼燒。”
他知道她畏寒,神族體態強魄,不畏嚴寒酷暑,她的身體情況屬於密辛,此人知道這麼多,可信。
“針對魔主?可魔主確實是死了啊。”
他聞言又笑了,隻是那笑容怎麼看怎麼譏諷。
“當年的魔主太過強大了。被他們的陰招害了之後,那些人類依舊不敢置信,怕魔主什麼時候蹦出來毀了他們的大計,就先設下這冰焰獸做個準備。”
他解釋的挺詳細的,洛琉月聽懂了。
就是說她之前死了的時候,身上剩餘的神魔之力被人類捕捉,雖然靈力不多,但也夠培養出這樣一隻冰焰獸,有備無患,也僅成功培養出這一隻。
“魔主的神魔之力太強,它藏的又深,且不好對付。”
夜瀾此次前來就是為了滅它的?
“況且要想它完完全全的死,也需要它本源的靈力。”
不對,這個意思是指,此界隻有洛琉月能殺了它,連哥哥都不行嗎?可它的靈力明明是冰火相融啊。
這是個陷阱,冰焰獸如果死了八成與洛琉月有關,她能肯定冰焰獸已經被她殺死了,那她的蹤跡應該已經被發現了。
“沒有其他辦法能讓它死了嗎,哥哥不行嗎?”她語氣有些慌亂,洛琉月此時還並未發現,從她出山洞的那一刻,她的心智似是同身體一起漸漸變得些許年幼起來了。
“它隻是個半成品,隻要實力夠強,應是都能無視同源之力滅了它的。”
還沒等洛琉月放下心,夜瀾的一句話又讓她提心吊膽起來。
“但如今除了同源之力,能達到滅它的水準也就各族首領了吧。”
這人數也太少了吧,各族首領加起來也就九個啊喂。
而且殺不殺的了它,還是個未知數。
確實,洛琉月用了魔主的靈力,與它同源,也廢了些功夫,差點沒把自己玩死。
這是什麼?妥妥小菜雞扔到大佬村。
沒有夜瀾的治愈之力,洛琉月不一定能活到現在。
“彆怕。”
他淡淡的語氣用來安慰她,怎麼聽怎麼奇怪。
“離魔主死亡的那天已經很久遠了,人類幾乎已經認定了魔族死亡的結果,這隻冰焰獸不過是早期扔到這裡的、他們不安的證明,任由它成長也不過是為了能降低魔主生還的可能,而不是為了確認魔主是否死亡。”
洛琉月稍微安了點心,也就是說,她現在隻要想個辦法繼續遮掩住她已經回來的事實,就能等到找到哥哥、尋找辦法的那一刻。
“我現在狀況如何?”洛琉月問道。
“我及時發現處理,它的力量並未侵蝕你的靈魂,放寬心。”
“冰焰獸呢?”
“死了,我把它的屍體收了起來,之後會交給你的哥哥,正好讓他研究一下神魔之力。”
這語氣漫不經心的,聽著就知道他和她的哥哥關係匪淺。還沒等她繼續細想,夜瀾又開了口。
夜瀾鬆開了束縛著她的手,邊起身向外走去,邊說道:“目前你的神魔之力太過微弱,得學些其他保命的法子。”
他這次前來沒帶什麼東西,幫不了她多少,此地壓製又沒法劃破虛空帶洛琉月回魔殿,不過還好……還有個人能幫到她。
“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