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琉月身手矯健,快得猶如一道閃電,都這樣了竟然還被這男子揪了回來,看來這男子身份確實不一般,應該是上了無數次戰場才有如此敏健的身手。
糟糕,他身手不凡,對比下來她現在就是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菜雞,她可以現在動手,或許有機會逃走,但保不準他離開此地後沒有了壓製,用靈力傷害她來報仇。
她被揪回來之後,因為神秘男子情急之下的驅使,力氣不自覺的大,洛琉月的身體猛然磕在牆壁上,這牆又是木的,她的後背碰到牆上,發出了一聲巨響。
洛琉月哼都沒哼,神秘男子倒是像才反應過來一般,儘管仍舊攥著她的雙手,怕她跑了。但手上的力氣已經小了很多。
“對不起。”
聽這語氣,他態度挺誠懇的。
“?”
咋了這是,這語氣還有一絲委屈。不對呀,此時的情況不應該是她遭受一頓毒打,然後吐出一係列情報嗎?
此人不是敵,看這奇怪的態度,應是友。
洛琉月從被揪回來時就一直閉著眼,她的身份,能藏一時是一時吧。她不知道這神秘男子看見了多少,如今隻能自欺欺人。
她也沒說什麼,聽這聲線又想不起來這是誰,她在腦中不斷匹配,之前的幻境中諸位副將的聲音、莫千星的聲音,對比下來都不是啊。
可這神秘男子也是白發啊,她之前記憶模糊,沒有將他們聯想到一起。
可剛才的幻境中莫千星也是白發,讓她想再睜開眼確認一下,可她忍住了。
發色不能代表什麼,得確認瞳色,裡麵靈氣的波動才是證明身份最好的辦法。
就算她此時凝聚不了多少神魔之力,但不管靈力有多少,在眼中的體現都是相同的,看的不是數量,而是本質。
直到耳邊出現了悉悉索索的聲音,他好像用另一隻未束縛自己的手,親手將他自己的麵具揭了下來。
洛琉月微微睜開了眼睛,與他無意間對視,然後立刻閉上了眼睛。
這人現在還是一身黑袍,帽子都沒摘,但紋金的麵具確實是摘下來了。
洛琉月看清楚了,那張臉不像星兒,一點都不像,更有殺氣,更冷冽。白色的長發在黑袍下更顯眼了,發色跟星兒的確實差不多。
但是那眼睛……是金色的。
她暗自歎了口氣,是她多想了。
可此人到底是誰啊,此時這神秘男子的手還束縛著洛琉月的手。
“咳咳,你能不能先鬆手?”
洛琉月率先打破了這僵持的局麵。
“我怕你跑了。”
嗯,很沉穩的聲線,真的和莫千星一點都不像,那他究竟是誰呢?
她又接了下去,
“我不會跑的,你現在可以鬆手了嗎?”
就這一句輕飄飄的承諾,洛琉月認為神秘男子是不會鬆口的。
可沒想到,他真的鬆了手,就這麼坐在床榻邊。
?意外的好騙?
洛琉月也懶得跑了,反正跑又跑不過,倒不如就這樣聊聊。
沒錯,她仍舊閉著眼。
“多謝仙友的出手相助,不過……你是誰,認識我嗎?”
直接打了個直球。
對麵來了個暴擊。
“莫千星。”
洛琉月的心頭一顫,騙人。
於是洛琉月活動了下有些發麻的手腕,調整了下姿勢,睜開了眼。
洛琉月直視著他的眼睛,氣勢不輸。
不可能,高階生靈就算從少年體進化為成年體,聲線不可能沒有一點以前的感覺,尤其是眼睛的顏色,不可能變得與過去完全不一樣。
他絕對不可能是莫千星。
洛琉月還記得之前她昏迷時見到的的畫麵。
莫千星的家人都死在戰場上了。
她也算是莫千星的姐姐。
那如今麵前的人便是知道她和莫千星的關係了。
他在試探她?
麵前的男子這次完整的看到了她的容貌又愣了。
不是,這態度真的讓洛琉月懷疑她和這人有什麼深厚的感情,可這人麵具都摘了,洛琉月仔仔細細端詳了一遍還是想不起來這是誰。
“咳咳。”
他回了神。
“我是在找他,你也認識他啊。”
麵前的人眸色暗了些。
他知道她可能記不得過去了,或是真的認不出他。
畢竟他的變化很大。
他拿不準洛琉月如今是什麼情況,說她不記得過去,可看她的反應還是記得莫千星的。
說不通。
況且她現在身體變成幼年體了,回來的時候遇到什麼變故了嗎?
那他先順勢而為吧,免得她受了刺激。
“夜瀾。”
嗯嗯,這名字她也記不起來在哪兒聽說過,主打的就是一個陌生人。
他既然知道星兒和她的關係,看來和星兒關係不錯。
“你叫什麼?”
明明一副認得她的模樣,還要問她的名字,確認嗎?
“本人名為謝留。”
洛琉月報了一遍自己編的假名字,來試探他的態度。
沒成想,他又單手攥住了她的手腕,沒用力,但是成功束縛住了她。
“說實話。”
他此時的語氣更加冰冷了,仿佛在生氣她騙了他。
這態度真的很怪呀,要是敵早就能把她一劍捅死了。
沒錯,洛琉月注意到他寬大的衣袍下有一把劍彆在腰間,那把劍周圍有靈力波動,不受此地壓製啊,一看就是一把好劍。
此人不僅厲害還非富即貴,難不成真和星兒有什麼關係,或者和過去的洛琉月認識,哪家領地的首領,或是小公子?
她又想不起來,就不在這上麵多費工夫了。
“我的傷是你治的吧?”
她醒來後就注意到自己身上的傷勢已經好了,才敢進行大幅度運動:跳窗逃跑。
“嗯。”
他回應了,話題轉移成功?
“你用你的靈力給我醫治的?”
“嗯。”
還是那句嗯,可是其中的語氣完全不一樣,這一次夾著絲雀躍。
為什麼雀躍,是她發現了可以認出來他的東西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