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輩的事情交給你們自己解決,我隻有一條,不影響到我們這些長輩之間的關係即可。”
蕭宴栩應道,“好。”
蕭甫煋拍拍胸脯,長長地出氣,“呼呼呼——呼呼——”
穆桂豪的緊張也沒有輕到哪裡去,不輕不重地歎口氣,熟絡地開口活躍氣氛,“嚇我一跳,我還以為你要亂點鴛鴦譜,是我想多了,嘿嘿。”
蕭嚴傲嬌へ′ノ的朝穆桂豪翻翻白眼,低頭吃剛才親親老婆夾到他碗裡的菜,相當聽話。
餐桌上暫時性的‘老父親訓話’告一段落,接著過了幾天,便到了齊白的年前畫展,邀請金城的三教九流前來欣賞。賓客數量和質量參差不齊。
蕭家應邀前往,蕭甫煋當司機,蕭宴栩在副駕駛,後座是父母。
四人剛做好,蕭甫煋發動引擎的同時,將後座的隔板升起,開始和蕭宴栩說兄弟二人的悄悄話。
“弟弟,這次畫展,你肯定會碰到孟珞珞,也就是齊白老師的女兒,想好怎麼應對了嗎?”
“不是,宴栩,你說句話啊,真是皇帝不急太監急!”
蕭甫煋雄赳赳氣昂昂地開車,時不時扭頭看一眼低頭玩手機的蕭宴栩。
當事人絲毫不見有幾分的緊迫局促感,指尖在手機屏幕上靈活地劃過,相較於從前而言,整個人很有氣色,也多了幾分隨意感。不再像以前那樣緊繃繃的,時刻繃著一根弦,未曾有絲毫的懈怠。
“宴栩,我能感覺得出來,你變了很多。”
“哥,你談過女朋友嗎?”
兄弟二人截然不同的對話走向,堪稱離譜,下一秒又默契十足地接上彼此的話。
蕭宴栩,“變好了還是變不好了?”
蕭甫煋,“談過”。
緊接著蕭宴栩八卦地問,“什麼時候的事?”
蕭甫煋,“變得有人氣了,反正我是覺得變好了。”
蕭宴栩,“那就好,我喜歡和星星在一起,會不自覺地被她感染,很開心很輕鬆,很喜歡。”
蕭甫煋,“小孩子家家的,管大人的事情做什麼?”
“你就告訴我唄,親哥,談了幾個啊?”
“5個。”
蕭甫煋長呼一口氣,對著蕭宴栩道,“宴栩,其實我有點羨慕你的。”
蕭宴栩剛因為震驚而瞪大的雙眼,後因為蕭甫煋話,眼神露出疑惑。
“羨慕我?”
“羨慕你戀愛談得這麼持久,這麼開心,我能從你身上感覺到,你現在很幸福。多難得呀,幸福。”
蕭甫煋悵然若失,眼神空洞地看著車窗前的路況,一閃而過的號碼牌。
“我談過5個,卻沒有一個能走到最後,談累了,不想談了,所以就開始高喊‘無愛一身輕’,餘光卻不自覺地看向被幸福籠罩的人,你是其中一個。”
“那休整一段時間試試看呢?”
“不知道,反正現在是沒心思談了,愛情如果沒遇上良人,那就是一件消耗品;如果遇上良人而自己又不成熟,結果也不會好……世人總說愛贏萬難,可這世上,又有多少戀人,能恰好與對方,是百分百的相愛呢?”
蕭甫煋的音色裡,滿是無奈與落寞,“在你全心全意喜歡我的時候,我卻對你充滿戒備;過一段時間,二者之間的身份發生轉變,再到最後鬨得不可開交……真的好累啊,弟弟。”
兄弟二人的年齡差距不算太大,有的話,自然也能說得出口。
蕭宴栩拍拍親哥的肩膀,“要不要聽聽我和星星的故事?”
“願聞其詳。”
蕭甫煋迫不及待的應道,他這個弟弟,自小性子沉冷,鮮少見他願意主動提起什麼事情。
這倒能更加印證他心底的猜測,這個叫做南星辭的女生,對他弟弟的影響不可謂不深。
對於蕭家的每一個人來說,任何事情、任何人,隻要能因勢利導、順勢而為、借力打力,都可以在絕大程度上,讓自己成為受益方。感情,有時也不例外。
“其實剛見麵的時候,我們相處並不愉快。”
“我為了和她拉近距離,有共同的話題可聊,我就將自己偽裝成窮學生,家境相同的人,總歸是有不少話題可以聊的。”
“但她對我不感興趣,確切來說,她對感情不抱有期待,她隻對學習感興趣,因為學習對她來說,是拯救她的唯一途徑。”
蕭宴栩平和的嗓音中,蘊含這濃烈的喜歡。
光是提到她,唇角的笑意變再也變不回冷淡的弧度。
“我製造過無數次和她的擦肩而過,她從沒有一次,因為我而停下她的腳步。”
“我喜歡她,我也明白,喜歡她是我一個人的事情。”
“所以我隻是遠遠地看著她,默默護著她,也許是上天垂簾,給了我和她一個機會,也就是……婚約。”
蕭甫煋震驚的張大嘴,嘴巴裡麵都快能塞入一顆鴨蛋。
而後他聽見自己略顯發顫的聲音,“婚,婚約?”
“對。”
蕭宴栩肯定的回答,蕭甫煋最是了解他這個親弟,從小到大最討厭的就是婚約,極其厭煩被婚約束縛。
故而當對他的求婚帖子能繞地球一周時,蕭宴栩的求婚帖子屢次被當事人不留情麵地拒之門外,蕭甫煋那時就在想,將來到底得是怎樣的一個女子,才能收服他這個天生逆骨的弟弟?
最厭煩婚約的人,能迫不及待地去履行婚約,足見蕭宴栩對南星辭的愛戀程度。
在純真而不顧一切的愛意麵前,任何原則和底線,都好似沒有存在的必要。
蕭甫煋:蕭宴栩他是真的愛啊!
“隻可惜,是一場被迫成真的鬨劇。”
蕭甫煋:!!!竟然開玩笑開到蕭宴栩身上???有幾個智商夠被折騰的呀啊!!!
“星星的妹妹追我未果,發誓要拿下我,嗬……”
蕭宴栩冷笑,輕嗤一聲,“我是物品嗎?拿下我?”